来人不是谢惊尘又是谁？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。
他……翻窗？当朝首辅，夜半翻她闺阁的窗？
苏令微眨了眨眼，最初的愕然褪去，一种荒谬又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好笑感漫了上来。她想起不久前，似乎确实随口打趣过一句“不然你便翻墙吧”。
她从没想过，他竟真的学以致用，还运用得这般迅捷利落。
“怎么这个时候来了？”她放下手中的话本，微微歪头，眼底漾开一丝清晰的戏谑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透，裹着刚沐浴后的微哑，“你这……是走得哪条道？”她明知故问，语气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。
谢惊尘立在榻前，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在眼底。
从惊到讶，再到毫不掩饰的调侃，没有半分慌张，只剩一双亮晶晶的眸子，盛满了“被我抓到了”的雀跃与笑意。
这反应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那丝因逾矩而生的紧绷。他低笑出声，他的小姑娘，从来都这般与众不同。
他目光却牢牢锁着她，一寸也不肯移，“某人曾亲口允我，可以翻墙。”
苏令微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耳尖倏地发烫，强撑着辩解：“我那是……”话未说完，眼前人影忽然一动。
谢惊尘俯身的动作又轻又快，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，微微一用力，便将她从倚靠的美人榻上整个捞了起来。
“呀！”苏令微低呼一声，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。素色单衣料子轻薄，他手臂的温度与力道透过衣料清晰传来，烫得她耳根瞬间红透，连指尖都泛起了薄粉。
谢惊尘动作稳而轻，转身便取代了她方才的位置，抱着她一同坐在宽敞的美人榻上。苏令微稳稳落在他腿间，被他圈在怀中，鼻尖瞬间盈满了他身上清冽的松木冷香，混着一丝夜露的微潮，霸道又安心。
“谢临渊！”她这下是真的羞恼了，挣扎着想下去，腰上却被他环得更紧，那力道里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“别动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，成功让她瞬间僵住。她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清甜香气，缠缠绕绕，勾得他心尖发颤，指节己不自觉攥得发白。
他另一只手，不知从袖中变出一份礼单。“今晚是有正事。”他将礼单轻轻展开，递到她眼前，语气渐渐恢复了惯常的平稳，仿佛刚才那个不由分说将她抱起的人不是他，“聘礼单子，你看看。可有不合意的？或是有什么喜欢的未曾列入，还来得及添改。”
苏令微的注意力瞬间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字迹吸引，目光扫过那些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的名目——
孤本、名家真迹、东珠、田庄、铺面……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，彻底被这份厚重到惊人的礼单震住了。
这哪里是聘礼，分明是他把所能想到的一切，都送到了她面前。
“这么多？”她喃喃出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“多吗？”谢惊尘垂眸，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侧脸，长睫在月光下投出小片温柔的阴影，“我只嫌不够。世间万物，凡你能想到的，我都想给你。”
苏令微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软得一塌糊涂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她猛地转头看他。
两人距离极近，她这一转头，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。西目相对，他眼中积聚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专注，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、炽热的渴望，像星火落进深潭，亮得灼人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。晚风穿过洞开的窗扉，卷着院中的栀子花香，拂动两人交叠的发交缠，一如彼此心底悄然蔓延的情愫。
他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，眸色渐深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。
苏令微被他眼中的情绪烫了一下，心跳如擂鼓，想说什么，却发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阮阮……”他低唤出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，才从喉间挤出这两个字。
下一秒，他低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亲吻，这个吻带着一种明确的、宣告般的占有欲，却又奇异地裹着极致的珍视与缠绵。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，温柔地吮吻，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她的唇形，继而坚定地撬开她的齿关，与她深深纠缠。
苏令微脑中“轰”的一声，仿佛有漫天烟花炸开。她被他紧紧锁在怀中，承受着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，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，强势又温柔，掠夺着她的呼吸，也吞噬了她所有的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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