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许的声音打散了车厢内的旖旎氛围。
苏令微推了推谢惊尘,匆匆坐起身,脸颊爆红如熟透的樱桃,指尖紧紧攥着衣摆,心底暗自懊恼。
真是色令智昏啊,竟在马车上失了分寸。
谢惊尘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动,指尖轻轻替小姑娘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与鬓发,动作温柔,低声开口:“走吧。”
语气里藏着几分克制的期待,再忍半个月便可以娶她进门了。
两人下车后,并肩立在绮罗轩店门前。
新铺子的装潢与京中其他绸缎铺截然不同,是苏令微照着现代服装店的陈列样式画了图纸,托付给顾琛打理的。
只因这时代没有玻璃,做不了透明橱窗,她便在门口特意设了一块展示区,整齐陈列着店里最新一季的绸缎成衣与纹样样品,一眼便能勾住往来路人的目光;展示区后用雕花屏风巧妙隔断,屏风内侧,一侧是掌柜值守的柜台,另一侧则分层码放着各式首饰、成衣与绸缎面料,分类清晰,便于贵客挑选。二楼还隔出了几间雅致的包间,专门供京中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休憩,或是与绣娘面对面商议款式、量身定制、试穿成衣。
除此之外,铺子还贴心提供上门服务,若是贵客不便亲自前来,只需遣人知会一声,绣娘与小厮便会带着面料、样式上门,全程周到细致,半点不怠慢。
二人并肩踏入铺子,皆是容貌出挑、气质卓然,瞬间吸引了满店的目光。尤其是谢惊尘,往日里周身萦绕的皆是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,可今日陪在苏令微身侧,那份冷硬竟淡了大半,眉眼间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;又因着方才车厢内的情动,眼尾那点未散的绯色愈发明显,添了几分致命的艳色,更显昳丽清绝。
铺子里进出的多是京中世家小姐与夫人,见了这般模样的谢惊尘,皆是一怔,脚步下意识顿住。有性子羞怯的小姐,偷瞄了他一眼便慌忙低下头,耳尖与脸颊瞬间羞得通红,指尖绞着帕子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;性子大胆些的,也只敢远远打量,眼底满是惊艳与倾慕,看向苏令微的目光里,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艳羡与嫉妒。
苏令微自然发现了这些人的目光,斜睨了一眼谢惊尘,暗啐一声:祸水。
谢惊尘看见自家小姑娘看过来的目光,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柔光,非但不恼,反而微微俯身,凑到她耳边低哑轻笑:“阮阮说我是祸水?那这祸水,也只肯缠你一人。”说罢,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,眼神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,全然不顾周遭还有旁人打量的目光。
苏令微轻轻拍开他的手,颇有些无语。这人如今与先前朝堂上清冷矜贵的模样,简首判若两人。
这家绸缎铺对外的老板一首是顾琛,苏令微从没想过暴露自己幕后老板的身份,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可铺子里的掌柜心里门儿清,知晓真正的主子是谁。
见苏令微与谢惊尘一同进来,掌柜连忙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,连语气都放得极低,又悄悄示意身边的小厮,让他赶紧去后堂唤云袖过来。
不多时,云袖便从后堂匆匆走出,见了苏令微,下意识便要屈膝行礼,却被苏令微伸手稳稳扶住。苏令微环顾了一圈店内攒动的人影,凑到云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:“人多,不便多言,上楼再说。”
云袖连忙点头,侧身引路,目光却忍不住时不时往谢惊尘身上瞟。
自从京中传出小姐与谢首辅定亲的消息,外头便流言西起,都说谢首辅是碍于陛下赐婚,才不得己应下这门亲事,心里根本不看重小姐。
可今日一见,哪里有半分“不得己”的模样?
首辅大人寸步不离地跟在小姐身侧,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,竟还会屈尊陪小姐来这样的绸缎铺,可见那些流言蜚语,全是无稽之谈。
有这般心思的,不止云袖一人。
铺子里的世家小姐们见两人这般亲近,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,声音压得极低,却还是有零星几句飘进两人耳中。
“不是说,谢首辅是因为陛下赐婚,才不得己答应和苏小姐定亲的吗?看着怎么一点都不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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