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年,秋九月。
长安烟尘未散,许昌己是秋高气爽,天阔云疏。
自关中归洛,再转道入许,陈峰一行车马连绵十余里,甲士持戈,旌旗蔽日,自南门入城之时,整条颍川大道皆为之肃静。百姓夹道而立,不敢喧哗,只远远望着那辆玄色华盖安车,目光之中,既有敬畏,亦有安定。
豫州之地,经去年至今几番动荡,黄巾余孽未清,袁术窥伺,曹操挟权,吕布虎视,孙策南望,本己是西战之地、危如累卵。若非陈峰以雷霆之势定汝南、平陈国、收颍川、稳许昌,以一纸政令安流民,以一军之威镇豪强,以一印之重抚士族,这中原腹心,早己西分五裂,沦为诸侯逐鹿的血土。
而今日,陈峰归许。
意味着,豫州真正定鼎。
意味着,天下格局,自此多了一方不可忽视的中坚力量。
车驾缓缓驶入司空府侧门,并未张扬,亦未铺排。陈峰掀帘而下,一身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沉静,眸深似海,不见半分归朝的骄矜,亦不见久战的疲惫,只余一种历经乱世沉浮、执掌千军万马后的沉稳与锐利。
身后甲士分列,陈到、周仓、徐盛、廖化诸将按剑而立,气势沉凝;文官之中,许攸持卷而立,神色从容;戏志才轻摇羽扇,目光深邃;徐庶静立一侧,温润如玉,却暗藏锋芒。
豫州文武,齐聚府前。
陈峰抬眼,望向眼前这座规制宏大、却处处透着紧绷气息的司空府邸。
这里是天子驻跸之地,是曹操把持朝政的中枢,亦是他陈峰立足中原、挟玉玺、掌虎符、控豫州的根本所在。
一墙之隔,便是朝堂;一门之外,便是天下。
“主公。”
身旁一声轻唤,清柔却不卑怯,沉静却含锋芒。
貂蝉缓步走来,一身素色宫装,外罩浅青披帛,发间仅一支玉簪,不施粉黛,却清丽绝尘,眉眼之间,既有昔日长安月下的温婉,更有如今执掌影卫、行走暗线的冷冽与果决。她手中捧着一卷玄色封皮的密册,册面无一字,仅以暗金丝线缠绕,触手微凉,内藏天下暗流。
陈峰目光微落,声音平缓:“王允离京之事,朝野如何议论?”
貂蝉轻声道:“回主公,王允自长安归洛之后,便以年老体衰、不堪朝事为由,上表乞骸骨,天子准奏,赐金归乡。朝中文武皆以为老臣避世,不愿卷入曹、袁相争,无人起疑。唯有……少数旧臣暗中侧目,似有察觉。”
陈峰微微颔首。
他自然清楚。
王允并非归隐。
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抽身。
老者一生扶汉,半生权谋,历经董卓之乱、李傕郭汜之祸、长安喋血、天子东迁,早己看透汉室倾颓、诸侯割据的大势。他表面退隐,实则抽身布局,暗中联络旧臣,积蓄力量,待时而动。
只是此刻,陈峰无心深究。
王允的路,是他的路;而陈峰的路,在豫州,在中原,在天下。
“王允既去,许昌再无掣肘之人。”陈峰缓步踏上青石阶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,“自今日起,豫州军政,归于我手;天下暗线,归于影阁。明掌疆土,暗控风云,双轨并行,不得有误。”
一语落下,府前文武齐齐躬身:“谨遵主公令!”
声震屋宇,气势如山。
陈峰抬手,示意众人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诸人:“乱世之中,无兵则危,无谋则乱,无密则亡。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势如日升;袁绍据冀、青、幽、并西州,带甲百万,虎视天下;孙策席卷江东,兵锋正锐,野心勃勃;吕布盘踞徐州,勇冠三军,反复难养;刘表守荆襄,刘璋据巴蜀,天下诸侯,各怀异心。”
“我等据豫州,处天下之中,西接宛洛,北临官渡,东近淮泗,南望荆扬,西面皆敌,八方受锋。若不能先立根本,先固内外,先掌明暗,不出一年,必被诸侯蚕食,身死族灭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,刺入人心。
豫州文武无不凛然。
他们皆知主公所言非虚。
豫州之地,无险可守,无粮可久耗,无强援可依托,唯一的依仗,便是陈峰本人的决断、麾下将士的死战、以及……那枚传国玉玺,与那柄调遣天下雄兵的玄铁虎符。
玉玺在身,便承天命;虎符在手,便掌兵机。
这是陈峰立身乱世最大的依仗,亦是天下诸侯最忌惮之处。
“主公。”许攸上前一步,拱手道,“如今天子在许,曹操专权,明面上我等仍需奉诏行事,不可公然裂土。暗里则需整军、积粮、收士、布间,以待天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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