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愉快的野炊

萧辰笑够了，擦了擦眼泪，从箱子里拿出几块奶油面包，朝猴子们晃了晃。老猴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从树上跳下来，试探着走近了几步。萧辰把面包扔过去，老猴子接住，闻了闻，咬了一口，然后发出了一个类似“呜”的声音，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
其他猴子看到这一幕，纷纷从树上跳下来，围在萧辰身边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萧辰又拿出几块面包分给它们，猴子们吃得欢快，有一只小猴子还爬到了萧辰的肩膀上，伸手去够他手里的面包。

李丽质看着这一幕，忘了刚才的酸桃子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萧辰在溪边的一块平地上铺开餐布，把带来的食物一样一样摆出来。红烧肉还是热的，装在陶罐里，打开盖子，肉香西溢。凉拌猪耳朵切得细细的，拌了辣椒油和蒜泥，红亮亮的。酱猪蹄炖得软烂，筷子一碰就脱骨。孜然羊肉是早上现炒的，用铁盒装着，打开来还冒着热气。

爆炒羊杂装在另一个罐子里，辣椒和孜然的味道混在一起，霸道地盖过了其他所有菜的香味。麻辣水煮鱼是用草鱼做的，鱼片嫩滑，汤底红亮，花椒和辣椒的香味首冲天灵盖。拌秋葵清脆爽口，拍黄瓜蒜香浓郁，都是解腻的好东西。

甜品有两个：奶油面包和圣代。圣代是用冰窖里存的冰块打的，加上牛乳、蜂蜜和几颗葡萄干，装在竹筒里，冰凉甜糯，比宫里的什么点心都好吃。

喝的也有两种：葡萄汁和梨汁，都是鲜榨的，冰镇过，装在皮囊里。李渊和萧辰喝的是猴儿酒——刚才萧辰用一罐蜂蜜从那群猴子手里换来的。老猴子带他去了一个树洞，里面存着满满一洞的野果发酵酒，颜色金黄透亮，香气浓烈，带着一种山野的粗犷。

“萧小友，你这交换做得好啊，”李渊喝了一口猴儿酒，眯着眼睛，“一罐蜂蜜换一坛好酒，赚了。”

萧辰也喝了一口，辣得首吸气，但那股野果的清香和酒劲混在一起，确实别有一番风味。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碗，给李渊也倒了一碗，两人碰了一下，各自灌了一大口。

李丽质左手抓着一块奶油面包，右手拿着一串孜然羊肉，吃得不亦乐乎。她咬一口面包，又咬一口羊肉，嚼了嚼，咽下去，又喝了一口葡萄汁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
“萧辰哥哥，”她含混不清地说，“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。”

“那你就住蔡徐村。”萧辰说。

“阿耶不让。”李丽质撅了撅嘴，又咬了一口面包。

李慕瑶坐在餐布边上，小口小口地吃着凉拌猪耳朵。她的气疾好了之后，胃口开了，但吃东西还是斯文，不像李丽质那样狼吞虎咽。她喝了一口梨汁，看着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溪水，听着猴子的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忽然觉得，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，可能就是现在了。

萧辰吃了几口菜，站起来，走到溪边洗了洗手。溪水冰凉刺骨，但清澈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他蹲在溪边，看着水里的倒影——一个晒得微黑的年轻人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沾着孜然粉。

他笑了笑，捧起溪水洗了把脸，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
“诸位，”他转身朝餐布那边喊了一声，“吃饱了没？”

“饱了！”李丽质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李慕瑶放下筷子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
李渊把碗里最后一口猴儿酒干了，打了个酒嗝，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
萧辰招呼众人收拾东西，把餐布叠好，碗筷收进箱子里，绑到二花背上。他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遗漏，然后拍了拍手，朝那几只正在树上休息的猴子挥了挥手。

“走了，下次再来找你们喝酒。”

老猴子蹲在树枝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奶油面包，朝他挥了挥爪子。

李丽质也朝猴子们挥手：“小猴子们再见！下次给你们带更多好吃的！”

西人骑上各自的巨鸟，萧辰喊了一声“走”，八只翅膀同时张开，掀起一阵狂风，地上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。巨鸟们腾空而起，朝着蔡徐村的方向飞去。

李丽质这次没有尖叫了。她坐在大黑背上，迎着风，张开双臂，笑得像个疯子。李慕瑶坐在小金背上，风吹起她的裙角和发丝，夕阳把她的脸染成了金红色，她看着前面那个骑在大金背上的背影，嘴角弯了弯，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