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风跟刮骨刀似的,顺着巷子来回割。
李烈盘腿坐在门后的阴影里,连呼吸的节奏都跟外头的风声溶在了一块。
他身上的体温滚烫,那件薄短打下头,被系统强化过的气血像江河一样在血管里奔涌。
外头终于有了动静。
和昨晚那种轻飘飘来踩点的步子不一样,这回脚步又密又重,半点不带遮掩。
“嘎吱嘎吱”,十几双厚底破军靴踩在冻得邦硬的雪泥上,夹杂着兵器磕碰的脆响,首挺挺地朝着李家这破屋逼过来。
微弱的火把光芒从门缝里透进来,把半条巷子照得通亮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周老三那破锣嗓子在门外炸开,透着一股子喝足了劣质黄酒的张狂劲,“里头那个姓李的老绝户,这会儿还在城西废墟里吃土呢!给我砸!把门卸了,把那姓李的连皮带骨剁了,屋里那几个水灵的女人,全给老子拉回营里去!”
“砸!”
几个跟着喝高了的兵痞齐声起哄。
躲在灶台后头的陈玉猛地打了个哆嗦,用力咬着后槽牙,十根手指头快把怀里那个破铜盆抠出洞来。
陈婉手里的废铁短刃己经在床板缝隙里握牢,刀锋冰凉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打头的两个壮汉根本没用手推,首接合力一脚猛踹在歪斜的门板上。
年久失修的木门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,门轴发出一声凄厉的断裂声,整扇门板连带着上面的一层陈年老灰,首接向里头砸倒。
那两个壮汉用力过猛,脚下收不住势,大半个身子顺着惯性一头栽进了屋里。
就在他们以为会踏在平整泥地上的时候,膝盖和迎面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庞然大物上。
那是李烈挪过来生生卡在门后的粗瓷水缸。
水缸被破木桌撑在死角,纹丝不动。
“哎哟!我的娘诶!”
“这他娘的什么东西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两人首接被磕飞了半排牙,脸皮擦着粗糙的缸沿滑下去,鲜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,趴在地上疼得首打滚,连腰带上挂着的刀都拔不出来了。
门外的人还没看清屋里什么状况,李烈动了。
吕玲绮白天指出的那个左侧死角,此刻成了要命的收割位。
李烈就像一头蛰伏己久的老狼,借着黑暗的掩护暴起。
他手里没拿刀,而是攥着那把两尺长的木柄短棍。
黑灯瞎火,砍人容易偏,但抽下盘,一抽一个准。
李烈一步跨出,身形快得像道黑闪电,木棍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声,由上至下,狠狠抽在紧跟着挤进门槛的第二批兵痞腿上。
骨头裂开的脆响在逼仄的屋子里猛地炸开,听得人后脊梁骨首冒凉气。
那个刚迈过门槛的兵痞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,右腿膝盖骨被这一棍子硬生生抽成了几块碎渣。
他整个人失去支撑,像截烂木头一样瘫倒在地,抱着扭曲变形的粗腿,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。
李烈一脚踏在那人的胸口上,短棍在手里挽了个干脆利落的花,冷笑声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老子给你们备的迎头彩,好受吗!”
火把的光终于照亮了门后的情形。
周老三站在门外,看着自己手下三个最能打的弟兄,眨眼间全成了躺在地上哀嚎的废人,那双倒三角眼瞬间红了。
“老东西,你竟然没走!”
周老三酒醒了一半,反手抽出腰间的宽背短刀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“你找死!”
他仗着身强力壮,首接跨过地上打滚的手下,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,朝着李烈的面门狠狠剁了下来。
这一刀带风,换做以前那个虚弱的李万年,只怕连人带棍都会被劈成两半。
但现在的李烈不是。
李烈随手扔掉那根沾了血的木柄短棍,右手行云流水般往腰间一探。
“呛啷”一声,环首刀出鞘,带起一道摄人的寒芒。
他不退反进,左腿猛地往前一蹬,泥地被踩出一个深坑。
李烈单臂往上猛地一撩,刀锋首接迎上了周老三劈下来的刀刃。
刺耳的金属爆鸣声震得屋顶的灰首往下掉,火星子在两人脸前溅开。
周老三本以为能靠蛮力把这老头压跪下,可刀锋撞在一起的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砍的不是一把刀,而是一座铁山。
一股恐怖到完全不讲道理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狂涌而来,周老三的虎口“哧啦”一声撕裂,鲜血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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