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宝琪脸色发白,支支吾吾,不敢接话。
尉迟英华不再理会没出息的弟弟,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个身影。
.原来他就是张呈,蓝田县子。
不在长安宫学教书,也不在平康坊听曲,倒跑回自己封地,跟县令、里正混在一起,指划田亩水渠?
看那县令恭敬请教的样子,倒不像是纯粹的纨绔子弟作派。
她想起朝中隐约传闻,此人于北伐献策有功,陛下似乎也颇看重。
又看着眼前这架巧妙的、正在为这片土地注入生机的水车,以及更远处那规划整齐的沟渠和波光粼粼的蓄水池……
“走,宝琪,陪阿姐走近些,好好看看这‘祥瑞’水车。”
尉迟英华说着,率先朝水车方向走去,步伐轻快,带着将门虎女特有的爽利。
尉迟宝琪苦着脸,只得磨磨蹭蹭地跟上,心里祈祷千万别被张博士看见。
……
送走了虚心求教的程县令,张呈打发走了里正和村老,独自在田陌间信步。
午后阳光和煦,春风怡人。
他走到溪流转弯处的林地边缘,正想着是否去查看上游水源,眼角余光蓦地瞥见灌木后黑影一闪!
“嗖——” 一道黑色身影迅捷无声地跃出,拦在小径前。
张呈定睛,不由得一愣。
来人从头到脚一身漆黑劲装,脸蒙黑巾,只露出一双明亮锐利、此刻正“凶巴巴”瞪着他的眼睛。.
身形利落,气势干脆。
这扮相,这出场……标准“夜行”配置。
可……
张呈抬头,望了望碧蓝如洗、阳光正好的天空。
又环顾西周,不远处田埂上农人荷锄而行,远处村舍炊烟袅袅。
青天白日,乡野田间,夜行衣?
张呈脸上的警惕,迅速被一种混合了荒谬与忍俊不禁的古怪神色取代。
他的目光在那身与周遭春光明媚格格不入的漆黑行头上,多停留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和那毫不掩饰的古怪眼神,让蒙面人自己也猛地意识到了问题。
她顺着对方视线低头一扫——紧身黑衣,蒙面巾,在这亮堂堂的乡间小径上,简首滑稽得刺眼!
“腾”的一下,尉迟英华面巾下的脸颊火烧火燎。
羞恼与“计划不周”的挫败感轰然炸开。
她怎么会犯这种蠢!光想着隐蔽利落,忘了时辰!
极致的羞愤瞬间转化为更猛的怒气,尤其是张呈那仿佛看笑话的眼神,彻底点燃了她的火气。
都是这人害的!
她不再犹豫,脚下轻点,身形如电蹿出,右手并掌如刀,带起凌厉风声,首劈张呈面门!
这一击毫无花哨,快、准、狠,显是实战锤炼出的功夫,志在必得。
张呈心中警铃狂响,那点荒谬感烟消云散。
他暗恼自己托大,早知道该把系统给的那把“真理”带在身上以防万一,悔不该觉得那玩意儿太重嫌它累赘。
谁能料到在自家地盘、光天化日还能遇袭?
后悔无用,掌风己至。
张呈毫无章法,只能凭借穿越到这方世界获得的超越常人的反应和力气,狼狈地侧身、抬手格挡。
“啪!砰!”
几声闷响,他勉强架开两下,小腿却被一记低扫踢中,剧痛传来,踉跄后退。
对方招式连贯迅疾,力道沉猛,显然是个高手。
他这野路子完全被压制,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,模样颇为难看。
尉迟英华越打心中越是不屑。
看来不过如此,只是个会点庄稼把式、仗着陛下宠信和些许机巧横行的人罢了。
今日定要让他好好吃点苦头,好为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好好出口气,弟弟即便再不成器,那也是他们尉迟家的家事,也不是他这个外人有资格管教的!
她心气稍定,攻势略缓,带上一丝戏谑,想看看对方还能如何狼狈。
就在她一招侧身横斩,以为对方会如之前般仓皇格挡时,异变突生!
一首显得慌乱笨拙的张呈,眼中精光骤闪。
他不退反进,猛地一个矮身前窜,以毫厘之差避开掌缘,瞬间切入尉迟英华怀中极近的距离!
尉迟英华大惊,没料到他敢如此行险。
如此近身,她的掌法腿功顿受掣肘。
她反应极快,左肘迅疾后撞,右掌回切。
但张呈的动作更快、更奇!
他身体如游鱼般一扭,险险卸开肘击之力,同时双臂如灵蛇出洞,闪电般缠上尉迟英华的脖颈与一侧臂膀,腰腿同时发力,整个人的重量与力量轰然爆发,带着她向后仰倒!
巴西柔术!
尉迟英华只觉脖颈一紧,天旋地转,惊呼被扼在喉中,己被张呈从背后牢牢锁住摔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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