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约，”叶不凡终于开口了，“写信给萧大将军，告诉他……北境有我在，让他放心。告诉他，不管他判了什么罪，不管他关在哪里，我一定会救他出来。”
“将军，可是……”
“写。”
姜伯约叹了口气，拿起笔。
信写好之后，叶不凡派了最得力的斥候，日夜兼程送往京城。
他不知道萧天佑能不能收到这封信，但他必须送。
这是他对萧天佑的承诺。
七月底，旱情终于缓解了。
一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，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水，枯黄的麦苗重新挺首了腰杆。
百姓们跪在雨里，仰天大哭。
“老天爷开眼了！老天爷开眼了！”
叶不凡站在雨中，任雨水浇透了他的衣服，浇透了他的头发。
老天爷开眼了吗？
也许吧。
但老天爷开眼，也救不了萧天佑。
八月初，又一个消息传来——萧天佑在狱中被折磨得奄奄一息，己经写好了认罪书。
认罪书？
叶不凡冷笑。
萧天佑有什么罪？他唯一的罪，就是太能打了，让皇帝睡不着觉了。
“将军，学生得到消息，朝廷己经派人来北境了。”姜伯约匆匆走进军帐，“还是那个秦桧，这次带着一千禁军，说是来‘协助将军守边’。”
一千禁军？
叶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上次来只带了三百，这次带了一千。这是“协助守边”还是“武装接管”？
“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最多五天。”
五天。
叶不凡站起身，在帐中来回踱步。
他只有两千三百人，而且大部分是新兵。禁军虽然只有一千，但那是朝廷的精锐，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，战斗力至少顶他三千人。
硬碰硬，他未必能赢。
但他不能退。退一步，就是万丈深渊。
“伯约，把典韦虎、老兵、赵铁山都叫来，开会。”
一刻钟后，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叶不凡把情况说了一遍，然后问：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典韦虎第一个跳起来：“打！管他什么禁军不禁军，敢来就打死他！”
老兵比较稳重：“将军，打是不能打的。打了就是造反，我们就成了叛军。到时候朝廷派大军来剿，我们这点人，守不住。”
赵铁山也说：“老兵说得对，不能打。但也不能束手就擒。将军，您得想个办法。”
叶不凡看向姜伯约。
姜伯约沉思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将军，学生有一个办法，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“说。”
“秦桧来北境，名义上是‘协助守边’，那我们就不给他协助守边的机会。”姜伯约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“将军可以带着主力去边境巡视，让秦桧找不到人。他总不能带着一千禁军满世界找将军吧？”
叶不凡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秦桧在北境待不了多久。他是个京官，吃不了北境的苦。最多半个月，他就会回去。等他走了，我们再回来。”
“那城里的百姓和粮草呢？”
“留一部分人守着，但不要跟秦桧起冲突。他要看账册，给他看；他要查兵册，给他查。明面上我们配合他，暗地里我们自己干自己的。”
叶不凡想了想，觉得这个办法可行。
不是硬碰硬，而是躲。
躲不是怕，是战略性的避让。等秦桧走了，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
“好，”叶不凡拍板，“就这么办。明天一早，我带主力去边境巡视，你留下应付秦桧。”
“将军放心，学生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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