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，刮得人生疼。
叶不凡率领五千精兵，日夜兼程，三天急行军三百里，赶在蛮族大军之前抵达了雁门关。
城墙在之前的战火中坍塌了大半，虽然经过几个月的抢修，但仍然千疮百孔。叶不凡站在城墙上，望着北方黑压压的天地，面色凝重。
“将军，蛮族先锋己经到了五十里外。”斥候跪地禀报，“大约两万人，全是骑兵，速度很快。”
两万先锋，后面还有六万主力。
八万铁骑，铺天盖地。
而他只有五千人，城墙还是破的。
“不凡，”萧天佑走到他身边，目光如炬，“守城战，我们不是对手。城外是开阔地，蛮族骑兵可以纵横驰骋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，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叶不凡点头：“大将军说得对。守是守不住的，只有攻。”
他摊开地图，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。
“雁门关以北三十里，有一处峡谷，叫黑风峡。两侧是陡峭的山壁，中间只有一条窄路，是蛮族南下的必经之路。如果我们能在峡谷两侧设伏，等他们的先锋进入峡谷，滚木礌石齐下，封住两头，就能把他们堵在里面。”
萧天佑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但蛮族先锋有两万人，我们只有五千，就算堵住了，也吃不下他们。”
“不需要吃下他们。”叶不凡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“只需要打疼他们，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然后我们撤回来，守城。等他们的粮草耗尽，自然会退兵。”
“粮草？”萧天佑疑惑，“他们的粮草还在后面，我们怎么烧？”
“不用烧。”叶不凡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，“这里，阴山脚下的白水滩，是蛮族取水的地方。北境干旱，河流干涸，蛮族八万大军每天需要大量的水。如果我们能在白水滩上游筑坝截流，断他们的水源，他们撑不过三天。”
萧天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断水源，比烧粮草更狠。人可以几天不吃饭，但不能一天不喝水。八万人断水，不出三天就会崩溃。
“但这个计划有个问题。”萧天佑皱眉，“白水滩在蛮族大营的后方，要筑坝截流，必须深入敌后。这比上次烧粮草更危险。”
叶不凡站起身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：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萧天佑猛地站起来，“你是主帅，不能以身犯险！上次你一个人去闯蛮族大营，己经是九死一生。这次再去，万一回不来……”
“大将军，”叶不凡打断他，“上次我能回来，这次我也能回来。况且，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去。我带典韦虎和五百精兵去，足够了。”
萧天佑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，你就是个不怕死的。”
叶不凡笑了：“我不是不怕死，我是知道自己死不了。”
当天夜里，叶不凡带着典韦虎和五百精兵，悄悄离开了雁门关。
他们绕过了蛮族先锋的营地，摸黑向西北方向急行军。一路上不敢点火，不敢出声，全靠星星辨别方向。
典韦虎跟在叶不凡身后，低声问：“将军，咱们真要去断蛮子的水？那地方可是在他们大营后头，万一被发现了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叶不凡头也不回，“就算被发现了，也要杀出一条血路。”
典韦虎不再说话，握紧了手中的铁锤。
第二天清晨，叶不凡赶到了白水滩。
白水滩是阴山脚下的一片湿地，几条小溪从这里汇集成一条小河，流向南方的平原。这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水源，蛮族八万大军全靠它喝水。
叶不凡站在上游的一处山崖上，仔细观察地形。
“就在这里筑坝。”他指着两座山崖之间的狭窄河道，“用石头和木桩，把河道堵死。水就会改道，流向东边的山谷，不会再到下游去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典韦虎问。
“一天。”
“一天？”典韦虎瞪大了眼睛，“将军，蛮子的大营就在下游十里处，他们随时可能派人来取水。一天时间，我们早就被发现了！”
“所以我们要分两步走。”叶不凡拿出地图，“典韦虎，你带两百人在这里筑坝。我带三百人，去下游佯攻蛮族大营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等你们筑好坝，我们就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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