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山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将军，您看，百姓们多拥护您！”
叶不凡没有回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拥护是好事，但也可能是坏事。拥护你的人越多，想杀你的人就越多。”
张小山愣住了，不明白将军是什么意思。
叶不凡没有再解释。
他走进一条小巷，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。
这是萧天佑的住处。
自从来到定襄城，萧天佑就一首住在这里。房子不大，只有两间，一间卧室，一间书房。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，树下摆着一副石桌石凳。
叶不凡推开院门，走了进去。
萧天佑正坐在书房里看书，看到叶不凡来了，笑着放下书。
“不凡，你怎么来了？不在街上热闹热闹？”
叶不凡在对面坐下，叹了口气：“太热闹了，受不了。百姓们太热情了，一个劲儿地喊万岁，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萧天佑哈哈大笑：“万岁？好事啊！这说明你深得民心。”
“可我是夏国的将军，不是皇帝。百姓喊万岁，传到朝廷耳朵里，我就成了谋反。”
萧天佑收起笑容，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不凡，你觉得，你还能做多久的夏国将军？”
叶不凡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，他不是没想过。朝廷对他的猜忌越来越深，秦桧对他的敌意越来越明显，就连那个赵无延，也不过是想利用他。他在夏国的处境，就像走钢丝，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
“大将军，”叶不凡抬起头，“您觉得，我应该怎么办？”
萧天佑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院子里的雪。
“不凡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你吗？”
“因为我对您有救命之恩？”
“那是其一。”萧天佑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“更重要的是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，一种我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过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希望。”萧天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夏国没救了，这个你知道，我知道，朝中那些大臣也知道，就连皇上自己心里都清楚。但所有人都装作不知道，因为没有人能改变这个局面。但你不一样，你能。”
他走回来，在叶不凡对面坐下。
“你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人，你是真能干事的人。你种地，百姓就有粮吃；你打仗，蛮子就不敢来；你立法，百姓就不受欺负。你做一件事，成一件事。这样的人，我才愿意跟随。”
叶不凡的鼻子有些酸。
“大将军，您太抬举我了。”
“我没有抬举你。”萧天佑摇头，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不凡，你别看你现在只有五千兵马，三郡之地。但假以时日，你一定能成大事。到那时，你不再是夏国的将军，你是这片天下的主人。”
叶不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天下的主人。
这西个字，像一团火，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但他没有接话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“大将军，明年开春，我打算向南扩张。”
萧天佑的眼睛一亮：“扩张到哪里？”
“先拿下雁门关以东的五个县。”叶不凡放下茶杯，“那些地方现在被朝廷管得一塌糊涂，百姓活不下去，盗贼横行。我们打过去，百姓欢迎，朝廷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萧天佑点头：“这个主意好。蚕食，而不是鲸吞。一点点地吃，等朝廷反应过来，我们己经吃下半壁江山了。”
“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需要多少人？”
“五千就够了。”叶不凡说，“那些地方没有重兵把守，最多几百个地方军，不堪一击。”
“那北境呢？”
“留给您守着。”叶不凡笑了笑，“您坐镇北境，我放心。”
萧天佑也笑了：“好！你小子，让我给你看家护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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