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二，定襄城外。
天还没亮，城门口就站满了人。
八千将士列阵两侧，刀枪如林，甲胄如霜。晨风猎猎，吹得黑色的虎旗哗哗作响。没有一个人说话，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，喷出一团团白气。
叶不凡骑在马上，一身黑色铁甲，腰悬七星剑，背后交叉着两柄战斧。他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扫过——萧天佑、姜伯约、岳鹏举、马孟起、赵铁山、老兵、张小山……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不舍和担忧。
“大将军。”叶不凡翻身下马，走到萧天佑面前。
萧天佑的眼眶微红，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，早就不兴这个了。
“不凡，京城不比北境。”萧天佑的声音低沉，“那里没有刀枪，但有软刀子。杀人不见血。”
叶不凡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秦桧不是你的对手，他阴险，但没脑子。真正可怕的是皇上。”萧天佑的目光如刀，“皇上多疑，你越是忠心，他越不信你。你越是示弱，他越要斩草除根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看不透你。”萧天佑一字一句，“既不强，也不弱。既忠，也不忠。让他抓不住你的把柄，也不敢动你分毫。”
叶不凡深吸一口气，抱拳过顶。
“大将军，受教了。”
萧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最终只说出了西个字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叶不凡转向姜伯约，这个年轻的参军眼眶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一本刚写好的《京城应对策》。
“将军，学生不能在您身边陪着，这本策论您带着，路上看。”姜伯约把书册塞进叶不凡手里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京城里的每一个人，每一件事，学生都写了进去。您多看几遍，烂熟于心。”
叶不凡翻了几页，密密麻麻全是字，从皇帝的性格到秦桧的软肋，从赵无延的算盘到禁军的布防，事无巨细，无一遗漏。
“伯约，你这是熬了多少个夜？”叶不凡看着姜伯约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心中一酸。
姜伯约摇头：“学生不累。学生只恨不能替将军去涉险。”
“你留在北境，就是替我分忧。”叶不凡合上书册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北境是我的根，你给我守好了。”
“学生以性命担保！”
叶不凡又走到岳鹏举面前。
这个年轻的将领身板挺得笔首，眼神坚毅如铁，但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。
“鹏举，北境的三千左军交给你了。”叶不凡看着他，“军纪是第一位的，你的兵，要能打能扛，更要守规矩。”
“将军放心，末将治军，严字当头。”岳鹏举单膝跪地，“末将等将军回来。”
“起来。”叶不凡扶起他，“我不在的时候，你们几个要多商量。萧大将军主军，姜参军主政，你和孟起、典韦虎、赵铁山各司其职。谁也不要逞能，谁也不要推诿。”
“末将记下了。”
马孟起走上前来，抱拳道：“将军，骑兵营的兄弟们说了，等将军回来，他们要给将军表演一场万马奔腾。”
叶不凡笑了：“好，我等着看。”
赵铁山、老兵、张小山一一上前告别。每个人都说“等将军回来”，没有一个人说“如果”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叶不凡一定会回来。
从那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，不会死在京城的软刀子下。
叶不凡翻身上马，最后看了一眼定襄城。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龙图霸业之一个小兵的封神之路》— 誓青春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