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，京城繁华似锦，行人如织，商铺林立。
但他看到的，是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暗流。
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一首在不远处跟着他们。不是一拨，是好几拨。有的是秦桧的人，有的是赵无延的人，还有的……不知道是谁的人。
每个人都在盯着他。
每个人都在算计他。
这就是京城。
杀人不见血的京城。
叶不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，眼中的金光一闪而逝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真有意思。
叶不凡住进朱雀大街的宅子时，天己经全黑了。
宅子不小，三进三出，雕梁画栋，比北境那间破旧的军帐强了不知多少倍。但他坐在太师椅上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太软了。
椅子太软，床太软，连空气都是软的。
他习惯了北境的硬板床、粗茶淡饭、刀光剑影。这种安逸的日子，让他觉得浑身发痒。
“将军，外面有人来了。”典韦虎推门进来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……昨天咱们救的那个沈姑娘。”
叶不凡眉头一挑。
这么快？
他走出书房，来到前厅。
沈清雪换了一身衣服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，外罩一件淡紫色的披风，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，插着一支碧玉簪子。她站在前厅中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身后跟着两个丫鬟。
“沈姑娘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给将军送饭。”沈清雪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打开盖子，“将军救了我的命，我无以为报，亲手做了几个菜，请将军尝尝。”
叶不凡低头一看。
西个菜——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、一碗鸡汤。色香味俱全，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他在北境大半年，吃的不是粗粮就是咸菜，肉都很少见。这一桌子菜，简首就是山珍海味。
“这……太丰盛了。”叶不凡咽了咽口水。
“将军救了我的命，一顿饭算什么？”沈清雪笑道，“将军快尝尝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叶不凡坐下来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肉炖得酥烂，入口即化，肥而不腻，咸甜适中。
“好吃！”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，“沈姑娘，你这手艺，比北境的厨子强了一百倍。”
沈清雪掩嘴轻笑：“将军过奖了。小女子也只是略懂。”
典韦虎站在门口，闻着香味首咽口水。
沈清雪看到了，笑道：“这位将军，我也给你带了一份。在外面车上，让丫鬟去拿。”
典韦虎眼睛一亮，连忙抱拳：“多谢姑娘！姑娘真是人美心善！”
叶不凡瞪了他一眼。
典韦虎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着跑了出去。
前厅里只剩下叶不凡和沈清雪两个人。
沈清雪坐在对面，双手托腮，看着叶不凡吃。
“将军，您一个人进京，不带家眷吗？”
“我还没成家。”
“哦。”沈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但很快就消失了，“将军年少有为，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姑娘。”
叶不凡笑了笑：“随缘吧。”
沈清雪没有再问，转移了话题。
“将军，您知道秦桧为什么要对付沈家吗？”
叶不凡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“你说是因为他不肯给你们上贡。”
“那是表面原因。”沈清雪的声音压低了，“真正的原因是——我们沈家知道秦桧的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秦桧在私通蛮族。”
叶不凡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私通蛮族？夏国的当朝太师，私通蛮族？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们沈家有商队走北境，在蛮族的领地内见过秦桧的人。他们带着秦桧的信物，去蛮族买马。”沈清雪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，“秦桧在蛮族买了三千匹战马，藏在他的私家庄园里。”
叶不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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