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，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，扑向李元昊。
“你既然不让我活，那你就跟我一起死！”
刀光一闪。
叶不凡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，而是首接撞了过去。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，狠狠地撞在秦桧身上。
秦桧被撞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短刀脱手，飞出老远。
叶不凡一脚踩在他胸口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秦大人，我说过——别惹我。”
秦桧躺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。
“叶不凡……你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我死不死，不劳你操心。”叶不凡从他胸口上挪开脚，“但你现在，是死定了。”
李元昊走到秦桧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那目光像在看一条被踩扁的虫子。
“秦桧，朕待你不薄。你为什么要反？”
秦桧仰起头，嘴角流出鲜血，惨然一笑。
“为什么？因为你是个昏君！”
全场哗然。
“你任用奸臣，残害忠良，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！你不配做皇帝！”
李元昊的脸色铁青，手按上了剑柄。
“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，朕竟没看出你是这种人。”
“你看不出的东西多了。”秦桧的笑声凄厉而癫狂，“你以为赵无延是忠臣？他贪的钱比我还多！你以为苏文远是清官？他不争不抢，是因为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！你以为叶不凡是忠臣？他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叶不凡的声音不大，但像一把刀，切断了秦桧的话。
秦桧愣住了。
叶不凡低头看着他，眼中的金光一闪而逝。
“秦大人，你死到临头了，还拉别人垫背，有意思吗？”
秦桧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他知道，自己己经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“押下去！”李元昊一挥手，“打入天牢，严加审问！同党一个不留！”
“遵旨！”
禁军将秦桧五花大绑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。
秦桧的几十个心腹也被一一抓获，押入天牢。
文武百官站在看台下，鸦雀无声。
没有人敢说话，没有人敢动。
这场政变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但留下的余波，足以震动整个朝堂。
李元昊站在看台上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退朝！”
两个字，冷得像冰。
群臣如蒙大赦，纷纷退下。
叶不凡正要离开，一个宦官走过来。
“叶将军，皇上宣您御书房觐见。”
叶不凡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宦官走向御书房。
御书房里，只有李元昊一个人。
他坐在御案后面，脸色苍白，眼中满是疲惫。
“叶不凡，今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叶不凡跪下行礼：“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？”李元昊苦笑，“你知道有多少人没做该做的事吗？秦桧要杀朕，他的同党要杀朕，那些被收买的禁军也要杀朕。满朝文武，几百号人，只有你和苏文远站在朕这边。”
叶不凡沉默了片刻。
“皇上，苏太傅是忠臣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李元昊靠在椅背上，“但朕不知道的是，你是忠臣还是奸臣。”
叶不凡抬起头，目光坦然。
“皇上，臣是忠是奸，不在臣的嘴上，在臣的所作所为里。今天臣救驾，不是因为臣想当忠臣，而是因为臣不能看着秦桧得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秦桧当了皇帝，比皇上更昏庸。”
李元昊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“叶不凡，你是第一个敢在朕面前这么说话的人。”
“臣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“实话？”李元昊收起笑容，“朕当了十年的皇帝，听过的实话不超过十句。你是第十一句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“叶不凡，朕欠你一条命。你想要什么？”
叶不凡想了想。
“皇上，臣什么都不要。只想回北境。”
“回北境？”李元昊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你不想留在京城？朕可以给你更高的官位，更大的权力。”
叶不凡摇头。
“皇上，臣不是当官的料。臣只适合在战场上打仗，在北境种地。京城太复杂了，臣待不惯。”
李元昊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，有欣赏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好。朕准你回北境。但朕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皇上请说。”
“北境的事，朕不再过问。但蛮族一旦南下，你必须挡住。”
叶不凡单膝跪地，抱拳过顶。
“臣，以性命担保。”
李元昊伸出手。
叶不凡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而有力，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“叶不凡，”李元昊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朕知道你有野心。但朕允许你有野心。只要你对朕忠心，朕不会动你。”
叶不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臣，记下了。”
从御书房出来，天己经快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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