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底，北境。
定襄城的城墙上，黑色的虎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。城门口挤满了人——不是几百人，是几千人。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，手里拿着鲜花、彩绸、鸡蛋、馒头，眼巴巴地望着南方的官道。
“来了！来了！”
一个站在城墙上的士兵扯着嗓子大喊。
人群骚动起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南方。
官道上，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将军，黑色铁甲，金色虎纹，腰悬七星剑，背后交叉着两柄战斧。他的披风在风中飞扬，披风上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。
叶不凡。
他身后，典韦虎扛着铁锤，一百精兵甲胄鲜明，士气高昂。虽然长途跋涉，但没有一个人露出疲态，腰杆挺得笔首，目光如炬。
“叶将军回来了！”
“叶将军万岁！”
百姓们欢呼着涌上去，将叶不凡围在中间。鲜花扔向他，彩绸抛向他，鸡蛋和馒头塞进他的怀里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拉着他的手，老泪纵横：“叶将军，你可算回来了！你不在的这些日子，我们天天盼着你呐！”
叶不凡翻身下马，扶住老太太，笑道：“老人家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别哭了，哭坏了眼睛，谁给你儿子做饭？”
老太太破涕为笑，周围的百姓也笑了。
城墙下，萧天佑、姜伯约、岳鹏举、马孟起、赵铁山、老兵、张小山……所有兄弟都站在最前面，看着叶不凡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萧天佑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走上前，重重地拍了拍叶不凡的肩膀。那只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老，是因为激动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他说了西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叶不凡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“大将军，我回来了。”
姜伯约站在旁边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：“将军，学生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叶不凡走过去，抱住他，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伯约，辛苦你了。”
姜伯约哭得更厉害了，像个孩子一样。这一个月，他一个人扛着北境所有的政务，每天只睡两个时辰，头发白了一大片。但他没有抱怨过一句，因为他知道，将军在京城比他更苦。
岳鹏举单膝跪地，抱拳过顶：“将军，末将幸不辱命！北境军左营三千人，随时可以出战！”
马孟起也跪下了：“将军，骑兵营一千五百骑，马壮人强，只等将军一声令下！”
赵铁山、老兵、张小山齐齐跪地，声音洪亮：“恭迎将军回营！”
叶不凡一一扶起他们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这一个月，他们每个人都瘦了，但眼睛都亮了。那种光，不是被逼出来的，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心甘情愿的。
“兄弟们，”叶不凡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我回来了。从今天起，我们不再守，我们要攻。”
全场的呼吸声骤然一滞。
“北境三郡太小了，容不下你们这些英雄。”叶不凡的声音拔高，“我们要向南，向东，向西，向所有可以扩张的方向。打下更多的土地，养活更多的百姓，训练更多的兵马。总有一天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我们要让这天下，都姓叶！”
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叶将军万岁！”
“北境军万岁！”
呼声震天动地，连城墙上的虎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。
萧天佑站在人群中，看着叶不凡，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。
这个少年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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