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百姓，被贪官欺压了这么多年，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让这一切发生的人。
上谷郡拿下之后，叶不凡没有停手。
西月中旬，他派岳鹏举率军攻打涿鹿郡。
涿鹿郡的守军比上谷郡强一些，有两千人，而且有一个还算能打的守将。但岳鹏举用了三天时间，以损失不到两百人的代价，拿下了涿鹿郡。
下旬，马孟起率骑兵奔袭渔阳郡。
骑兵的优势在平原上发挥得淋漓尽致。马孟起只用了两天，就拿下了渔阳郡。守将试图逃跑，被马孟起一箭射穿了肩膀，拖回来见叶不凡。
五月初，典韦虎率军攻打右北平郡。
典韦虎的猛攻战术简单粗暴——铁锤砸城门，砸不开就用人撞，撞不开就用火烧。守军被他的气势吓破了胆，不到一天就开城投降。
右北平郡拿下之后，叶不凡的势力范围己经从三郡扩大到了七郡。
人口从五万增加到了十五万。
兵力从一万二千人扩充到了两万人。
粮仓里堆满了粮食，兵器库里挂满了刀枪。
北境，真正成了铁板一块。
五月中旬，叶不凡在定襄城召开庆功宴。
所有的将领都到了——萧天佑、姜伯约、典韦虎、岳鹏举、马孟起、赵铁山、老兵、张小山，还有新加入的甘兴霸、赵云等。
酒过三巡，典韦虎喝得脸红脖子粗，站起来举着酒碗说：“将军，俺以前是个山贼，最大的梦想就是抢个压寨夫人。自从跟了将军，俺才晓得，人活着不光是抢钱抢粮抢女人，还得有……有……”
姜伯约替他接上：“有理想。”
“对！有理想！”典韦虎一拍大腿，“将军，俺现在的理想就是跟着您，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！到时候，俺也要当个元帅，统领千军万马！”
岳鹏举笑了：“典将军，就你这性子，能统领千军万马？”
“怎么不能？”典韦虎瞪眼，“俺虽然没你聪明，但俺比你狠！打起仗来，谁不怕俺？”
众人大笑。
叶不凡也笑了，笑得开怀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不是京城的勾心斗角，不是朝堂的尔虞我诈。是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，一起上阵杀敌，一起打天下。
这样的日子，才叫活着。
宴席散后，叶不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。
夜风凛冽，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姜伯约走上来，递给他一杯热茶。
“将军，在想什么？”
叶不凡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伯约，你说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？”
姜伯约想了想：“等天下太平的时候。”
“那天下的太平，谁来给？”
姜伯约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，他回答不了。
因为他知道，天下太平，不是等来的，是打来的。用刀枪打，用血肉打，用无数人的命去填。
“伯约，”叶不凡放下茶杯，“你说，我是不是一个好人？”
姜伯约愣了一下。
“将军当然是好人。”
“可我杀过很多人。”
“将军杀的是该杀的人。”
“什么是该杀的人？”
姜伯约想了想：“挡路的人。”
叶不凡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对，挡路的人。”他转身，望着南方的天际，“谁挡我的路，我就杀谁。不管是蛮族，还是贪官，还是……皇帝。”
姜伯约的呼吸一滞。
这是叶不凡第一次明确说出这句话。
皇帝，也挡他的路。
“伯约，”叶不凡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会不会觉得，我是一个野心家？”
姜伯约摇头。
“将军不是野心家。将军是被逼出来的。如果朝廷善待百姓，如果皇上信任忠臣，如果秦桧那样的奸臣没有机会作恶，将军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是朝廷把将军逼成了野心家，是皇上把将军逼成了反贼。”
叶不凡沉默了很久。
“伯约，谢谢你。”
“将军谢学生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，一首在。”
姜伯约的眼眶红了。
“将军，学生会一首在。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会在。”
远处，北方的天际，有流星划过。
叶不凡看着那颗流星，许了一个愿。
他许的愿，不是当皇帝，不是得天下。
而是——所有跟着他的人，都能活着看到那一天。
那个天下太平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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