磐石堡矗立在黑水河西岸的鹰嘴崖上,名副其实。
三面是陡峭的崖壁,高十余丈,猿猴难攀。只有南面一条宽不足三丈的斜坡可供上下,坡道蜿蜒如蛇,两侧设有箭楼、胸墙,坡顶便是厚重的包铁木门。堡墙用青石垒砌,高两丈有余,墙头有女墙垛口,隐约可见守军走动的身影。
堡内,校尉章平站在最高的望楼上,手扶垛口,冷冷看着堡外三里外正在扎营的楚军。那是陈戟的部队,大约千人,正在有条不紊地挖壕沟、立栅栏、扎帐篷,看起来真是要长期围困的架势。
“将军,探马来报,楚军主将陈戟,确实在营中。”副将王贲低声道,“看旗号,是‘骁骑将军陈’,没错。”
“千人……”章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就凭这点人马,也敢来攻我磐石堡?陈戟是疯了,还是另有图谋?”
“听说此人是项羽新封的骁骑将军,前些日子在巨鹿用火牛阵大破王离将军,生擒主将,风头正劲。”王贲皱眉,“或许……是恃功而骄,真以为咱们是泥捏的。”
“火牛阵……”章平哼了一声,“那是王离大意,被赵军和楚军前后夹击,又断了粮草,才让这小子捡了便宜。我磐石堡粮草充足,水源不绝,堡墙坚固,他有什么?几头牛?几罐火油?”
“将军不可大意。”王贲劝道,“探马还说,陈戟军中有能爆炸的‘霹雳火’,有能喷火的‘猛火油柜’。前些日子苏角将军的三千骑兵,就是吃了这亏。”
“霹雳火……”章平眼神一凝。他确实听说过这东西,但一首以为是楚军夸大其词。如果真有其物,倒是个麻烦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章平沉声道,“加强戒备,尤其是夜间,多设火把、警铃。坡道两侧的陷坑、绊索,再检查一遍。另外,派人去后山水源处,加派双岗,昼夜不息。我倒要看看,这个陈戟,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“是!”
堡内秦军立刻行动起来。八千守军,分作三班,日夜警戒。滚木礌石堆满墙头,弓弩手上弦待发,一派肃杀。
堡外,楚军大营。
陈戟站在刚刚搭起的瞭望台上,用他那双被强化过的眼睛,仔细观察磐石堡的防御。堡墙的每一处垛口,每一条裂缝,守军的每一次换岗,水源的走向,炊烟升起的位置……全部印入脑海。
“大人,都看清楚了。”阿木在一旁,手里拿着炭笔和木板,快速勾勒着堡防草图,“南坡是主攻方向,但防御最严。东西两侧是悬崖,但东侧崖壁有一处裂缝,或许能攀爬。北面是后山,水源从那里引出,有重兵把守。”
陈戟点头。阿木的观察力越来越敏锐了,不愧是匠人出身。
“咱们真要从南坡强攻?”王猛忧心忡忡,“那可是送死啊。坡道狭窄,一次顶多上去百十人,堡上箭如雨下,滚木礌石一放,多少人都不够填的。”
“谁说要强攻了?”陈戟笑了笑,“咱们是佯攻。”
“佯攻?”
“对,佯攻。”陈戟指着草图,“从今天起,每天派两百人,轮番到坡道前骂阵、放箭,做出要攻堡的样子。但不要真冲,就在弓箭射程边缘晃悠。夜里,派小股部队摸上去,放几把火,扔几个炸药包,制造动静。总之,要让秦军觉得咱们在全力进攻,但又攻不下来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。”陈戟目光转向后山,“秦军的注意力全在南坡,后山就会松懈。阿木,你带匠作队,今晚悄悄摸到后山,找到水源,看看有没有办法……做点手脚。”
阿木眼睛一亮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断水不易,但可以让水变‘味’。”陈戟淡淡道,“我记得咱们缴获的药材里,有些巴豆、黄连,还有一些发霉的粮食。磨成粉,撒进水源,不致命,但够他们受的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阿木兴奋道,“巴豆让人腹泻,黄连苦得喝不下,发霉的粮食……嘿嘿,有他们受的!”
“记住,要隐秘,不要被发现。做完立刻撤回。”
“是!”
第一天,楚军按计划“进攻”。
上午,两百名弓手在坡道前百步列阵,朝堡墙放箭。箭矢稀稀拉拉,大部分钉在墙上,少数射上墙头,造成零星伤亡。秦军还以颜色,箭雨更密,楚军退到一百五十步外,继续对射。
下午,楚军推出三架简陋的盾车,缓缓推进到八十步。堡上滚木放下,砸得盾车砰砰作响,但没造成多大伤害。楚军又退了。
晚上,楚军派了五十人,摸黑靠近堡墙,扔了十几个炸药包。爆炸声震耳欲聋,火光冲天,但堡墙只是震落些灰尘,没有实质损伤。秦军紧张了一夜,楚军却再没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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