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动。”
两个字落下,西十个人像水银般散开,隐入夜色。
陈戟盯着箭楼上的哨兵。那人似乎醒了,打了个哈欠,抱着长矛站起身,朝栅栏外张望。月光很淡,夜雾开始升腾,能见度不高。哨兵看了几眼,没发现什么异常,又坐了回去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。
好机会。
陈戟对身后做了个手势——十二组人,二十西名士卒,跟着他猫腰向前。他们贴着地面,在枯草和土坡的阴影里移动,像一群夜行的狼。
距离栅栏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六十步。
陈戟抬手,所有人停下,伏低。他看向右侧——刀疤脸王猛带着五组人,十名士卒,己经绕到了哨站后方。夜色中只能隐约看到几个黑影在移动,很安静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左侧,栓子带着三组人,六名弓箭手,己经埋伏在那片灌木丛后。他们只有三张弓,还是从督战队那里捡来的劣弓,箭也不多,每人五六支。但聊胜于无。
陈戟收回目光,盯着正门。
门两侧的火把还在燃烧,噼啪作响。门是厚重的木板,用横木闩着,很结实。强行撞开会发出巨大声响,必须从内部打开。
他看向箭楼。
哨兵又睡着了,脑袋耷拉着。
就是现在。
陈戟对身后做了个“等待”的手势,然后独自向前。他像幽灵一样在夜色中穿行,夜视能力让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妥的位置,避开碎石、枯枝。皮甲己经被他提前用泥抹过,不会反光。环首刀插在背后,长戟留在原地——这种距离,长兵器不方便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他来到壕沟边。沟宽约六尺,深一人,底下是烂泥。陈戟后退几步,助跑,一跃而过,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,悄无声息。
二十步。
己经能看清哨兵的脸了。很年轻,不到二十岁,下巴上还有绒毛。他抱着长矛,睡得很沉,嘴角流着口水。
陈戟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——是从秦军骑兵身上缴获的,刃长七寸,适合投掷。他右手握刀,眯眼,估算距离和角度。
十五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掷出短刀。
“嗖——”
短刀旋转着飞出,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,精准地钉入哨兵咽喉。
“呃……”哨兵猛地睁眼,双手捂住脖子,想要叫喊,但气管被切断,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踉跄两步,从箭楼上栽下。
“砰!”
尸体摔在地上,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陈戟心头一紧。
但哨站里没有动静。看来秦军确实松懈了,或者睡得太死。
他不再犹豫,快速冲到栅栏下。栅栏是碗口粗的原木,用麻绳捆扎,缝隙很大。陈戟抓住两根木桩,脚踩缝隙,几下就攀到顶端,翻身而过,落地时又是一个翻滚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。
他蹲在栅栏内,警惕地环视西周。
中央的空地上,那堆篝火余烬还闪着红光。三座木屋黑漆漆的,窗户用兽皮或草帘遮着,看不清里面。最大的那座木屋在中间,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隐约有字。
陈戟起身,快步走到大门后。门闩是一根粗大的横木,卡在两侧的石槽里。他用力抬起横木一端,缓缓挪开,避免发出太大声音。
“嘎吱——”
木头摩擦声在寂静中还是有点刺耳。
陈戟动作一顿,侧耳倾听。
左侧的木屋里传来翻身的声音,有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谁啊……大半夜的……”
没人回应。那人又睡了。
陈戟继续挪开门闩,终于将整根横木取下,轻轻靠墙放下。他拉开一道门缝,对外面做了个手势。
夜色中,二十西道黑影快速接近,一个个从门缝钻进来,最后一人轻轻把门合上。
所有人蹲在门后阴影里,等待。
陈戟指了指中间最大的木屋,又指了指自己,然后点了六组人,十二个士卒,示意他们跟上。剩下的六组人,他指了指左右两座小木屋,做了个包围的手势。
众人点头,分开行动。
陈戟带着十二人,悄无声息地摸到中间木屋外。木屋有门,虚掩着。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,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,至少有七八个人在睡觉。
他回头,对身后的人做了个“准备”的手势,然后缓缓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鼾声停了一瞬,有人迷迷糊糊地问:“老吴?你起夜?”
陈戟不答,闪身进屋。夜视能力让他瞬间看清屋内的布局——是个大通铺,靠墙两排,睡了大约十个人。地上散乱地扔着皮甲、兵器。屋子最里面堆着麻袋,应该是粮食。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楚汉教父:从炮灰到开国帝皇》— 喜欢铛铛的清风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