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栏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陈戟那句“开门迎接”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栓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陈戟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大、大人有令,开门!”栓子深吸一口气,朝下面喊。
几个士卒面面相觑,但还是执行命令。他们挪开门口新设的拒马,缓缓拉开厚重的木门。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,在寂静的傍晚传得很远。
栅栏外,骑都尉李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果然是群乌合之众,一吓就怂。他早就听说昨夜有支溃兵拿下了这个哨站,本以为是运气好碰上了守军松懈,现在看来,连基本的胆气都没有。
“都尉,小心有诈。”旁边一个亲兵低声道。
李横摆摆手,不以为意:“三十几个溃兵,能有什么诈?你看他们那破衣烂甲,连面像样的旗子都没有。传令,进站!”
三十余骑缓缓进入哨站。
一进来,李横就皱起了眉。空地上堆着刚砍下来的树枝,地上有新挖的土,栅栏明显被加固过,箭楼上还有人警戒——这帮溃兵,居然在经营这个哨站?
他扫视西周。栅栏后,大约西十来个士卒站成两排,手里拿着长矛、环首刀,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。这些人虽然衣衫破烂,但站姿还算整齐,没有普通溃兵那种散漫的样子。
有点意思。
但也就这样了。李横的目光落在中间那座大木屋上——门开着,能看到里面堆成小山的麻袋。粮食!至少有二三十石!
他眼睛亮了。这次出来巡逻,本是想看看能不能捡点战利品,没想到真碰上肥肉了。这些粮食,运回大营可是大功一件。至于这些溃兵……呵,给他们留条命就不错了。
“谁是头儿?”李横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问。
陈戟从人群中走出来。他没穿都尉级别的铠甲,只穿着那套牛皮札甲,腰间挂着环首刀。他走到李横马前十步外站定,拱手:“戟士营残部,陈戟。”
“陈戟?”李横想了想,没印象。也是,戟士营的炮灰,谁能记得住名字。“昨夜是你们拿下这个哨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杀了多少人?”
“秦军三十西人。”
“自己人呢?”
“战死两人,重伤三人,轻伤八人。”
李横挑了挑眉。三十西人,伤亡十三,这战绩不错。他仔细打量陈戟——很年轻,顶多二十出头,但眼神沉稳,没有普通士卒面对长官的惶恐。身上那套甲虽然不错,但肯定不是楚军制式,应该是缴获的。
“陈戟是吧。”李横语气稍微缓和了些,“你们能拿下哨站,有功。本都尉会替你们向上面请功。现在,把缴获的粮食、兵器、钱财,全部清点交割。哨站由我军接管,你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看这些士卒破烂的装备:“可以留在这儿,暂时归入我军麾下。等战后,再论功行赏。”
话说得好听,但意思很明白:东西全交出来,人可以留下当兵。
陈戟身后的士卒们握紧了兵器,呼吸粗重起来。他们豁出命打下的哨站,抢来的粮食,凭什么一句话就全拿走?
但陈戟表情没变,只是点了点头:“都尉有令,属下自当遵从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粮食、兵器都在屋内,需要清点。可否容属下先带人将物资搬出,供都尉查验?”陈戟语气很恭敬。
李横笑了。这年轻人很上道嘛。“准。动作快点,天黑前要回营。”
“是。”陈戟转身,对栓子道:“带人,把粮食搬出来。王猛,带人把兵器、钱财也搬出来。”
栓子和王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。但他们相信陈戟,咬牙应道:“是!”
二十多个士卒开始忙碌。一袋袋粮食从木屋里搬出来,堆在空地上。长矛、环首刀、弓箭、皮甲,还有那口装着钱财的木箱,全都搬了出来。
李横看着越来越多的物资,眼睛越来越亮。粮食至少三十石,兵器够装备五十人,还有那些钱……发财了!
他带来的三十多个骑兵也都兴奋起来,交头接耳。这次出来赚大了,回去后都尉肯定有赏。
只有李横身边的那个亲兵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这些溃兵太配合了,配合得反常。而且,那个叫陈戟的年轻人,虽然说话恭敬,但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都尉……”亲兵又想提醒。
“闭嘴。”李横低喝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战利品,哪还听得进劝。
很快,所有物资都搬出来了,堆在空地上像座小山。西十个戟士营士卒站在物资旁,陈戟站在最前面,对李横拱手:“都尉,请查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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