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如滚雷,烟尘冲天。
钟离昧率领的千人大军,在甬道堡垒前二百步列阵。清一色的黑甲红袍,刀枪如林,旌旗猎猎。这是楚军精锐,和乞活营那些杂牌军比起来,光是气势就高出一大截。
钟离昧骑在一匹乌骓马上——虽然不是项羽那匹,但也神骏异常。他年约三十,国字脸,浓眉环眼,留着短髯,身穿鱼鳞金甲,外罩猩红战袍。此刻,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死死盯着堡垒墙头上的陈戟。
堡垒里,刚刚结束战斗的乞活营士卒也紧张起来。他们握着兵器,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大军,手心全是汗。虽然刚打了胜仗,但面对钟离昧这样的名将,面对上千正规军,说不怕是假的。
陈戟站在墙头,神色平静。他早就料到钟离昧会来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——看来这位将军是打定主意要摘桃子了。
“开堡门。”陈戟下令。
“大人,万一他们……”栓子担心。
“不开门,他更有借口打进来。”陈戟淡淡道,“开门,迎客。”
沉重的堡门缓缓打开。陈戟带着王猛、栓子等十几个老人,骑马出堡,在钟离昧军前五十步勒马。
“末将陈戟,见过钟离将军。”陈戟拱手,不卑不亢。
钟离昧盯着他,目光如刀。他没有下马,也没有还礼,只是冷冷道:“你就是陈戟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本将军昨日下令,命你率所部于辰时强攻此垒,为何拖延至巳时方动?”钟离昧声音冰冷,“贻误军机,该当何罪?”
陈戟心头冷笑。果然,一上来就先扣帽子。
“回将军,末将接到军令时己是寅时末,整军、备战、行军,抵达此地正好辰时。并未拖延。”陈戟顿了顿,“况且,堡垒己破,守军己降,末将不觉得这算‘贻误军机’。”
“破垒?”钟离昧扫了一眼堡垒,又看向陈戟身后那些衣衫不整的士卒,嘴角勾起一丝讥讽,“就凭你这百十号人,能破杨成三百守军?你当本将军是三岁孩童?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陈戟平静道,“将军若不信,可进堡查验。守军主将杨成己被生擒,守军名册、粮草兵器,皆在堡中。”
钟离昧不说话了。他死死盯着陈戟,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破绽。但陈戟神色坦然,眼神清澈,毫无心虚之态。
“好,就算是你破的垒。”钟离昧话锋一转,“但本将军听说,你用了妖法。爆炸巨响,火光冲天,惊得战马人立,士卒溃散——可有此事?”
来了。陈戟心道,这才是重点。
“确有巨响火光。”陈戟承认,“但非妖法,乃末将自制的‘霹雳火’。以硝石、硫磺、木炭混合,装于陶罐,点燃投掷,可爆裂伤人。此乃器物之利,何来妖法之说?”
“荒谬!”钟离昧厉喝,“硝石、硫磺,军中亦有,何曾有过这等威力?分明是你勾结方士,习练妖术,惑乱军心!来人,给我拿下!”
身后亲兵应声上前。
“慢!”陈戟抬手,声音依然平静,“将军说末将用的是妖法,有何凭证?”
“凭证?那爆炸巨响,火光冲天,便是凭证!”钟离昧冷笑,“若非妖法,岂能有此威势?”
“那将军可敢与末将打个赌?”陈戟忽然道。
“赌什么?”
“赌末将用的不是妖法,而是实实在在的器物。”陈戟看着钟离昧,“若末将能证明,此物人人可制,人人可用,将军当如何?”
钟离昧眯起眼睛。他没想到陈戟敢跟他叫板。一个戟士营出身的溃兵,哪来的底气?
“若你证明不了呢?”他问。
“若证明不了,末将甘愿受军法处置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陈戟一字一句道,“但若末将证明了,也请将军收回‘妖法’之说,并依军功,为乞活营请赏。”
场中一片寂静。
钟离昧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有人露出玩味的表情。这个陈戟,胆子是真大。不过,若他真能证明那东西不是妖法,倒也是个人才。
“你要如何证明?”钟离昧沉声问。
“校场比试。”陈戟道,“将军可选麾下精锐,与末将及乞活营弟兄比试。比三场:箭术、步战、器械。若末将输了任何一场,便算末将输。”
“狂妄!”钟离昧身后一个副将忍不住喝道,“你一个溃兵头子,也配与将军麾下精锐比试?”
陈戟不理会那人,只是看着钟离昧:“将军不敢?”
这两个字,像一记耳光,抽在钟离昧脸上。他脸色瞬间涨红,眼中杀机毕露。但众目睽睽之下,他若退缩,以后还怎么统军?
“好!”钟离昧咬牙,“本将军就陪你玩玩。不过,既要比试,就得有彩头。你若输了,不但要受军法处置,你手下这些人,全部编入前锋营,明日攻打棘原,第一批登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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