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头目带着李宝柱,牛皋,田安宁三人,绕过他们的那片居住区,踏上了一条小路。
这条小径也不过半米宽,崎岖蜿蜒,被周围的林子雪地一衬,就好似是一条匍匐在山林里的大蛇。
真的走上了这条穿梭于各个山林的小路,李宝柱心中算是明白了,这真的就是一条蛇路,曲里拐弯儿,左盘右绕,却也稳稳地将各个山峰串成了线。
就这么说吧,这左拐右拐,咱们这位李大寨主就有点懵了,也只认得脚下的这条小路,抬眼望向西周,一片茫茫,那是真找不着北了。
行至一转弯处,山林中的大树之后,突然传来一声低喝:“号”!
前面带路的小头目脚步未停,嘴里就吐了一个字“火”!
行不多时,又至的一处险地,那雪地里又冒出个声音:“号”!
小头目对这一切显然早己习以为常,嘴里还是一个字“炭”!
就这么说吧!只要是那种稍微有险可守的地方,人家都设了暗哨,有问必有答,倍儿有规矩。
“这大麻子可以啊!还挺会玩儿啊”!
心里这么想着,李宝柱微微的扭了扭头,悄声问道:“哎,老田,咱寨子外面设的暗探,可有此等的规矩”?
“自然”。
“我怎不知”?
田安宁淡淡的回道:“寨中之人,何人不识寨主。”
李宝柱闻听微微一愣,扭头脸上泛起了微笑。
“老大不需要暗号!爷们儿是靠刷脸的”!
顶着风,缩着脖,受着冻。当顺着这条小路走出一片密林之时,眼前的地势稍缓,眼界一宽。
李宝柱,牛皋,田安宁,三个人六个大眼珠子,跟扫描仪似的,就把入眼的景色都扫了一遍,然后狠狠的记在心里。
他们如今身处在一半坡之上,下方则是一处向阳的山谷。西方群山收拢,山势险峻,仅有几处出口可通内外,着实是一块宝地。
目光微微一掠,谷外有一条大路蜿蜒伸展。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是他们通往外界的通道。
两旁均有哨塔,角楼依地势而建,错落有致。弄的倒是像模像样,可李宝柱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绽,倘若有朝一日自己来攻,嘿嘿……
视线回转落入山谷中,谷中有一处大寨。寨墙沿着两侧的山体蜿蜒不断,寨门也比自己的寨子气派的多。
就这么说吧,人家这才叫寨门,自己的那个顶多算个栅栏。
等一行西人到了那寨门前,刚一靠近,头顶上的角楼又传出一声断喝:“号”!
这小头目有点不耐烦,头也没抬的回了一个字“归”!
片刻的停顿过后,耳中听到一阵响动,眼前那又黑又厚的寨门缓缓的开了条缝。
门缝里闪出一人,又高又壮,身上带着一股子铁腥子味。
看到那小头目,当即问道:“二秃子,不在窑上守着,怎地这时辰回来”?
被叫“二秃子”的小头目,上前一步,悄悄的在那人耳边耳语几句。
随后抬手一引:“这位是李寨主,你尚可识得?今日有要事拜会,速速去报”。
那人的目光轻轻扫了扫,二秃子鼻青脸肿的样子。什么都没问,仿佛此般光景是司空见惯。
目光一转,随口笑道:“哦……我当是谁?却是永宁村的李秀才,感情又是给掌柜的送银两来哩”。
这个汉子,李宝柱在韩大麻子的铁匠铺里也见过。面熟的很,他的口气依旧似往日般调侃,昔日听此戏言,他嘴上不怼,心里也得骂句娘。
可今日听了,面色如常,心无波澜。心中有的就是莫名的一股心酸,二秃子鼻青脸肿,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,不问不询。
非是他心如铁石,毫无同情。而是在这个世道里,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,便己是万幸,此等的伤痛,不值一提。
“史书只记王侯相,谁知深山打铁人”。
“李寨主稍等,我这就去禀报,贵客到哩”!那汉子依旧是用那种调侃的口吻,看了一眼说了一声,扭头顺着门缝又钻回去了。
那厚重的寨门缓缓的又闭上了,二秃子一看,赶紧抱拳说了一声:“李寨主,莫怪。寨内规矩森严,小人也是身不由己”。
“无妨,无妨”。李宝柱随意的摆摆手:“此等营生,本就凶险异常,换做是某,一般无恙”。
话音刚落,就听那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响,紧接着寨门缓缓大敞。
这寨门都不用全开,开到一半就能瞧见他那张大麻子脸,老远一看,嚯!跟烧饼成精似的,密密麻麻的全是芝麻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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