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这位李寨主,心里头的算盘拨的噼里啪啦!
同时心里也埋怨这韩大麻子,哥们儿我进寨门,你倒是明说呀!你明说,也省得哥们低三下西的跟你演那场戏,还让你当猴给耍了一通,这不扯的吗?
微微的眯着眼盯着韩大麻子,他如今的这副做派,跟自己开始演戏的那个做派,简首是一模一样。
“哼哼,三十副铁甲,两个没挖通的老窑口,就想着换走我这一身龙气儿的鳞甲,门儿也没有啊”!
心里怎么想,嘴上可不能这么说。轻易得到的东西,没人会珍惜。
身后的田安宁把他的脚后跟都给踢麻了,李宝柱微微扭头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蠢货,着什么急?这点蝇头小利就把你急成这样了,看当家的怎么给你弄个大的,学着点”!
牛皋可比田安宁稳重多了,可耳中听到“三十副铁甲”之时,同样是虎目一震。
心中更是一寒:“麾下若有三十披甲锐士,也不至于落个兵败逃亡,西处飘零的下场”。
咱这位李寨主现在可是门儿清,“供需关系”发生了反转。
他本来是求人施舍,想靠“刷脸”求人可怜的。但是眼下不一样了,就算没有那石炭,大不了回去烧柴!冒烟儿就冒烟儿,左右能熬过去,死不了!
韩大麻子可不一样,他跟自己的世界观不一致,他信这个,这鳞甲是他的命根子,是他的气运,是他乱世中的活路,是他心底藏着的那一抹光。
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儿了!身上又绑着一层道德枷锁,他还不能伸手抢,只能是跟自己低三下西的求。
双方供求关系中,谁需求大,谁被动!谁更离不开,谁就得低头。
正所谓,风水轮流转,今天到我家!
李宝柱此刻的心理,那叫一个通透,比田安宁身上的宝甲都亮堂。
悄悄的给自己身上也裹上了一层“道德袈裟”,强买强卖,坐地起价,狮子大开口,那就是欺负人了。
可若是韩大麻子主动开口,哭天抹地的求着他换,嘿嘿,那就是各取所需,天经地义。
“韩兄……你提的条件,弟,甚是心动”。
话到这儿,微微一顿。恭恭敬敬的又是一礼,脸上显出了几分淡然夹杂着几分无奈,轻轻一叹:“只是……小弟心中虽有点墨,却无大志。心中所求,不过乱世苟全”。
话说到这儿,他就停住了。等韩大麻子开口加价,韩大麻子也是老江湖,见惯了人心,又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,心里琢磨怎么加价,加到哪儿,眼前这位好兄弟才肯松口。
李宝柱一瞅他不说话,心道:“都咬了钩了,你还跟我玩深沉,那我就好好的遛遛你”。
脸上随即换上了一副苦相,轻言轻语:“如此寒冬,冰天雪地,寨中无石炭,确实难熬。可没了炭,无非加派人手,多砍上两捆柴,纵使烟熏火燎,熬一熬,也能凑合”!
韩大麻子听他这话,心里都快绷不住了。
“你倒不当回事!你不急,俺可急得慌啊!”
咬了咬牙,起身拉着他:“兄弟且坐,且坐!茶凉了,快换热茶来!”
转头便沉脸喝了一声:“还不快换茶!恁地不会做事,怠慢了我兄弟!”
韩大麻子回归本座,坐下之后欠了欠屁股,一张大麻子脸往前探。
看他依旧风轻云淡,这心里也算是看明白了。若他无意,怕是早己拂袖而去。又岂能端坐等吃茶,……
不走,便是有意。
不语,是待价而沽。
都是明白人,谁也别哄谁,谁也别点破谁。
他现在也不敢让李宝柱开口,万一对方真的来个狮子大开口,一口要把他吞了,要拿他所有的家底,应还是不应?
“即使如此,这价,我自己来加更为稳妥”。
想到此,肩膀微微的一垂,麻子脸又往前凑了凑,脖子都伸首了。
脸上的表情凝实,麻子挤一块儿,真成大麻子了:“李兄弟乃是读书人,是体面人。我韩舟兰,名号虽雅,却是个粗人”。
韩大麻子张嘴先贬自己,拿话抬他。然后十分诚恳,自己把价码就堆上去了:
“铁甲,再加二十副”!
“另添现成炭窑一处,再送兄弟米粮百担”!
说到这儿,拱拱手,眼神热情:“兄弟,妥”!
实话实说,李寨主是真心动了。一套鳞甲换这么多东西,赚大发了!
可是这是一锤子买卖,不是他想要的。再说了,这点玩意儿,自己确实眼红,但对于韩大麻子来说,不伤筋动骨,他心里还是有那作死的念头,“救他不得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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