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徐府的书房里,灯火通明。
徐秉安坐了一下午。
他派出去的所有管事和伙计都回来了,带回来的消息也全都一样:买不到粮。
房门被推开,魏琼岚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样了?”
徐秉安抬头看她。
“……出了一些意外。”
“京城的粮商……他们……不肯卖粮。”
“不肯卖?”
“加钱。他们要多少,就给多少。”
“我加了。”
“加了一倍,他们还是不卖。”
魏琼岚愣住了。
她虽然不懂经商,但也明白无利不起早的道理。
天底下哪有放着一倍的利润不赚的商人?
除非……他们不敢赚。
“是四海通?”
徐秉点点头。
“京城所有的大粮商,背后都是他们。有人在通过四海通,卡我们的脖子。”
魏琼岚沉默了,她走到窗边。
起初,她以为是兵部尚书王德全在刁难她。
现在看来,王德全不过是一只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羊。
对方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北境的军粮。
魏琼岚转过身,看到徐秉安。
这件事,不能怪他。他已经尽力了。
“我去找王德全。”
“既然买不到,那就去抢。兵部有自己的粮仓,我就不信,他连军仓的门也敢关!”
“没用的。”
徐秉安抬起头。
“我派人打听过了。兵部的军仓,前几日就以陈粮换新的名义,把大部分存粮都调出京城了。现在剩下的,恐怕连御林军几天的嚼用都不够。”
一步一步,环环相扣。
对方显然是算准了他们所有的反应。
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大网,而他们,已经一头撞了进去。
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......
与此同时,京城最昂贵的销金窟揽月楼的顶层雅间内。
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,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。
他便是四海通真正的主人,赵牧原。
一名管事汇报着。
“主上,徐秉安已经回府了。他跑了一整天,一粒米都没买到。据说,他最后开出了一倍的价钱。”
“哦?”
赵牧原唇角微微上挑.
“他倒是舍得。”
徐秉安,一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。
他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,却不知,钱本身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。只有当钱掌握在能制定规则的人手里时,它才是力量。
而赵牧原,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。
魏琼岚……这只桀骜不驯的雌狮,终于被关进笼子里了。
赵牧原想只有让魏琼岚走投无路,她才会明白,这京城,这大周,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。她想保住北境,保住她的兵,就必须学会妥协,学会……求我。
断魏琼岚的粮,只是第一步。
“主上,我们真的要一直这么卡着吗?北境那边……”
管事有些担忧地问。
赵牧原他转过头,看着管事。
“饿死的人,是记在户部和兵部的账上,与我何干?”
“而且,他们饿不了几天的。”
赵牧原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鱼已经被网住了,再扑腾,也只是耗费力气而已。”
“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自然会来找我。”
第二天。
一个更坏的消息。
“米价又涨了。”
在兵士们中间扩散开来。
“听说了吗?黑市的米价,翻了三倍!”
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把手中的糙米粥碗狠狠墩在桌上。
碗沿的糙米汤,溅了他一身。
“他娘的,以前一两银子能买一石精米,现在连糠都买不起了。”
京郊大营,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弥漫的怨气。
这些都是跟着魏琼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。
他们悍不畏死,曾与北蛮骑兵浴血厮杀,用刀枪守护大周的万里山河。
但饿肚子,是另一回事。
人是铁,饭是钢。
再是铁打的汉子,没有饭吃,也只能变成一滩烂泥。
尤其是在这繁华的京城。
他们浴血奋战保卫的国都,却连一顿饱饭都给不了他们。
这种落差,比任何刀伤都更让人心寒。
“魏将军和徐先生不是在想办法吗?”
一名队正,满脸的胡茬。
“怎么还没动静?”
他一拳砸在饭桌上。
“想办法?我听说他们昨天跑了一天,连根毛都没买到!”
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兵士。
“放屁!将军是什么人?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队正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句,老子撕了你的嘴!”
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你没看到今天发的饭吗?跟猪食有什么区别?”
争吵声越来越大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又一名头发花白的伙夫。
“吃你们的饭!有什么可吵的!”
这支在北境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军,还未对上真正的敌人,就先要内乱了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魏琼岚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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