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我得进宫。”
她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要面见陛下!”
“北境军是他的兵,是朝廷的军队!”
魏琼岚的拳头,紧紧握着。
“他不能不管!”
徐秉安拉住了她。
“琼岚,你冷静点。宫里是什么地方?你想闯宫吗?”
闯宫,那是重罪。
即便她是巾帼将军,也承担不起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
魏琼岚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就这么干等着?等着大营哗变?等着我们成为全天下的笑话?”
看着她通红的眼眶。
徐秉安沉默了。
他知道,魏琼岚已经到了极限。
她肩上的重担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这件事,已经超出了他们能解决的范畴。
在京城,钱买不到粮食,兵部军仓空虚。
这背后,显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操控着一切。
而那只手,所图甚大。
或许,去找皇帝。
是眼下唯一,也是最后的出路。
哪怕明知,希望渺茫。
但至少,能让魏琼岚心中的那团火,找到一个宣泄口。
“好。”
徐秉安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……
皇宫,御书房。
魏琼岚就这么跪在金砖上。
她将京城无粮、军心动荡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大炎王朝的皇帝,赵宗正。
赵宗正听完看向站在一旁的内侍。
“去,把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给朕叫来!”
很快,两个朝廷大员,跪倒在地。
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
赵宗正这才抬起眼皮。
“朕问你们,北境军的粮饷,发下去了吗?”
户部尚书浑身一抖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三个月前的,已经……已经发了。”
“朕问的是现在!”
赵宗正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吓得两个尚书趴在地上。
“魏将军带着十万将士在京城,你们的粮草供应呢?为什么会全城缺粮?户部的粮仓呢?兵部的军储呢?都被老鼠吃了吗?!”
“陛下息怒!”
“陛下,臣……臣有罪!”
两个尚书磕头如捣蒜,却一句话都解释不出来。
赵宗正看着他们俩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“国之蛀虫!”
“朕养着你们,就是让你们看着国之栋梁挨饿的吗?!”
他指着魏琼岚。
“看看!看看魏将军!”
“人家在北境为国厮杀,九死一生!回到京城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!你们的脸呢?朝廷的脸呢?!”
赵宗正挥挥手。
“滚!”
“给你们三天时间!三天之内,解决不了粮食问题,你们俩就自己把官帽摘了,回家养老去吧!”
“臣……遵旨!”
两个尚书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里,又只剩下赵宗正和魏琼岚。
皇帝走下龙椅,亲自扶起魏琼岚。
“琼岚啊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魏琼岚受宠若惊。
“臣不敢。”
赵宗正拉着她走到窗边。
“你也看到了,不是朕不想管。”
“朝中派系林立,盘根错节。有时候,朕也是有心无力啊。”
魏琼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她是个武将,在她看来,皇帝是天,怎么会有心无力?
赵宗正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京城的水,比你想象的要深。”
“这次的粮荒,来得蹊跷,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操纵,目标就是你,就是北境军。”
魏琼岚心中一凛。
“请陛下降旨,臣愿带人彻查!”
“查?”
赵宗正摇摇头。
“怎么查?那些粮商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,账本做得天衣无缝。你没有证据,怎么动他们?你一动,他们就敢把粮价再翻一倍,到时候激起民变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魏琼岚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陛下……那将士们……”
赵宗正沉默了片刻。
“办法……倒也不是没有。”
“不过,可能要让你拉下脸了。”
“请陛下明示!只要能让将士们吃上饭,臣万死不辞!”
赵宗正转过身。
“朕那个不成器的侄儿,赵牧原,你见过了吧?”
魏琼岚一愣。
闲王赵牧原?
那个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的纨绔?
她点点头。
“见……见过。”
她想起了那个在酒楼里轻浮地挑衅她的男人,心里一阵厌恶。
赵宗正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“这个逆子,整天不务正业,就知道跟京城里那些商贾、地痞流氓混在一起。”
“正经事一件干不了,歪门邪道倒是懂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好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朕听闻,他跟京城最大的几个粮商私交甚密,甚至还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。”
“他的路子……很野。”
“或许,你去求求他,他能有办法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手里,给你弄到一批平价粮。”
说到这里,赵宗正摆了摆手。
“唉,算了,朕也是病急乱投医。”
“让你去求他,实在是太委屈你了。他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你还是先回去吧,朕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魏琼岚却愣在了原地。
求赵牧原?
那个纨绔王爷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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