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个张远,正是礼部侍郎张启年的独子!
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张启年的脸上。
张启年此刻的脸色大变。
怎么会这样?!
儿子的事情他知道,也一直在想办法填补,可……可这欠单怎么会跑到都察院门口,还被李疯子这个不通人情的家伙给捡了去?!
“张启年。”
张启年一个激灵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这上面写的张远,可是你的儿子?”
“是……是犬子……”
张启年汗如雨下。
李御史再次开口。
“陛下!区区一个侍郎之子,何以能欠下三万七千两的巨债?这张侍郎一年的俸禄也不过百余两白银!这笔钱,他是如何欠下的?又打算如何偿还?”
“臣斗胆猜测,这张远敢如此豪赌,必然是倚仗其父权势!而这三万多两的窟窿,张启年若想填上,除了贪赃枉法、搜刮民脂民膏,还能有何办法?!”
“礼部掌管天下文教、祭祀大典,每年经手的银两何止巨万!若让此等家风不正、心术不纯之徒身居高位,国法何在?天理何在?!”
“臣,弹劾礼部侍郎张启年,教子无方,家风败坏!并请陛下彻查其名下财产,看他究竟贪墨了几何!”
整个朝堂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张启年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内阁首辅严嵩,终于出列了。
他微微躬身,语气沉稳。
“陛下,此事或有蹊跷。一张来路不明的欠单,未必能作为实证。况且,子债父偿,天经地义,但儿子的过错,是否要牵连到兢兢业業的朝廷命官身上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他这话,明着是为张启年求情,暗着却是在提醒皇帝,张启年是他的人。
朝中众人屏住呼吸,所有人都想看看,皇帝会如何应对这位权倾朝野的严首辅。
严嵩的话音刚落,赵牧原就有了动作。
在严嵩说完话的那个瞬间,赵牧原两眼一翻,身体一软,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。
“王爷!”
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官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这一下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皇帝的目光从严嵩身上挪开,落在了赵牧原身上。
严嵩也被这变故打断了思路,回头看了一眼。
真是个没用的废物,什么时候晕倒不好,偏偏挑这个时候。
“陛下……”
赵牧原被扶着满脸惊恐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要吵起来了吗?会……会打起来吗?”
他这副样子,完美诠释了一个被朝堂争斗吓破了胆的无能王爷。
楚王和其他几位皇子站在一旁,看着赵牧原的表演,神色各异。
楚王赵泓的眼神尤为复杂。
他昨天才让严世藩去试探过赵牧原,今天朝堂上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,精准地打击了严党,而赵牧原又恰好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不堪。
皇帝的视线在赵牧原身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,他转回头,再次看向严嵩。
“三思?”
皇帝冷笑一声。
“朕倒是觉得,不必三思了!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。
“一个京官之子,竟敢欠下如此巨债!这背后若是没有倚仗,没有猫腻,朕把这龙椅让给你来坐!”
“严嵩!你身为内阁首辅,百官之首,不思为国举贤,匡扶社稷,反而在此为贪腐之徒开脱!你居心何在?!”
严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臣……臣不敢!”
“你不敢?朕看你敢得很!”
皇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直接喝道。
“来人!将礼部侍郎张启年打入天牢,着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!抄没其全部家产!朕要看看,他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!”
“至于你,严嵩!”
“教导无方,识人不明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一月!再有下次,朕绝不轻饶!”
整个朝堂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霹雳手段镇住了。
谁也没想到,仅仅因为一张欠条,皇帝就如此不给首辅情面,直接办了他的人。
严党官员个个噤若寒蝉,而其他派系的人,则在震惊之余,开始疯狂地进行脑内风暴。
风向……要变了。
骁骑卫指挥使站在殿角忽然明白了。
他看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闲王。
昨夜的刺杀,今天的弹劾……这一切,仿佛一条线,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串联了起来。
而这位看似最无辜、最废物的王爷,恰恰就站在这条线的正中心。
这……真的是巧合吗?
“至于闲王……”
皇帝又把目光投向了赵牧原。
“看你这身子,实在不宜再为国事操劳了。今日起,你便不必上朝了,好生在府中养病。什么时候养好了,什么时候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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