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年手里的丝绸路,最大的三家铺子分别在东城、西城和城南。他倒了,这三家铺子里的管事现在就是没头苍蝇,人心惶惶。”
“你去,找几个靠得住的死士,装成地痞无赖,今晚就去这三家铺子闹事。”
青影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“主子,闹事?这岂不是打草惊蛇?”
“就是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但不是惊咱们的蛇。你去闹,砸东西,喊口号,就说张启年欠了你们的钱,现在人进去了,你们要拿铺子抵债。动静闹得越大越好,把顺天府的捕快引来。”
“捕快一来,事情就成了官面上的纠纷。那些铺子的管事为了保住铺子,必然会报官求助。你猜,他们会向谁求助?”
青影脑子一转,瞬间明白了。
“他们……会去找严党里,张启年之外的其他靠山!”
“对。严嵩那老狐狸,手底下管钱的可不止张启年一个。”
“我要看看,是户部侍郎李默先伸手,还是通政司的王大人更着急。无论是谁,只要他们出面去顺天府捞人平事,这铺子就暂时跟他们扯上了关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就让沈万三的人上场。他们会扮成外地来的富商,拿着银子,去找那个出面平事的大人,说想盘下这几家铺子。记住,价格要给得比市价低两成,姿态要高,一副‘你爱卖不卖,不卖我找别人’的德行。”
青影的眼睛亮了。
“主子高明!那些官员刚接手,还没捂热,突然有人上门,给的价格虽然低,但却是现银,还能帮他们甩掉这个烫手山芋!他们一定会动心!”
“动心就对了。”
“最关键的一步,是让沈万三的人在谈判的时候,不经意地透露,他们之所以敢这么低价收购,是因为知道上头有人想尽快处理掉这些产业,回笼资金,免得被朝廷查抄。这个上头是谁,不用明说。”
这一下,青影彻底服了。
“去办吧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,别留下任何指向闲王府的线索。”
“是。”
青影的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车厢。
马车缓缓驶入朱雀大街,前方不远处就是闲王府。
赵牧原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,身子一软,又变回了那个病秧子的样子。
他很清楚,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,今天名为体恤,实为软禁。
皇帝也不信他。
没关系,他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他,不信他。
棋盘上,最容易被忽略的棋子,往往才是最致命的。
马车在闲王府门口停下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老福,一看到赵牧原被人搀扶着下来,赶紧领着下人迎了上去。
“王爷!您可算回来了!您这身子……”
赵牧原虚弱地摆了摆手。
“咳咳……福伯……本王没事……”
“传本王的话,从今日起,王府闭门谢客!任何人来,都说本王病重垂危,奉旨静养,概不见客!”
“是,是,老奴明白!”
老福一边应着,一边亲自搀扶着赵牧原,往府里走去。
穿过前院,一进入内堂,确定再无外人之后。
赵牧原的腰杆瞬间挺直了。
他站稳身子,拍了拍老福的手臂。
“王爷,您这又是何苦。”
“每次都折腾自己。”
“福伯,演戏自然要演全套。”
“我不这样,怎么能让外面那些豺狼虎豹,尤其是宫里那位,暂时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呢?”
老福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。
他是看着赵牧原长大的,这位王爷心里藏了多少苦,憋了多少事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青影已经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赵牧原走到太师椅旁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今晚,京城里会很热闹。”
“那……沈万三那边?”
“他的戏份在后半夜。”
“福伯,你派人盯紧了楚王府和首辅严嵩的府邸,一有任何异动,立刻报我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赵牧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皇帝借着他的手,敲打了严嵩,这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内。
他要的就是把水搅浑。
夜色如墨。
京城东城的锦绣阁是最大的丝绸铺子,也是张启年最重要的产业之一。
此刻,铺子大门紧闭。
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正肆无忌惮地打砸着店里的东西。
上好的丝绸被扯下来当抹布,精致的瓷器被当石头一样扔着玩,名贵的紫檀木柜台被砍得豁口连连。
“姓张的王八蛋!欠债还钱!天经地义!”
“人躲进大牢里就以为没事了?把铺子交出来抵债!”
领头的一个刀疤脸,一脚踹翻了账台,铜钱和账本散落一地。
铺子的刘管事带着几个伙计,缩在角落里,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各位好汉……各位好汉……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啊!东家……东家是出事了,可这铺子是朝廷查封的产业,你们这样……是犯法的啊!”刘管事鼓起勇气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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