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面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们的人,在查抄一家给闲王府送酒的酒庄时,发现了一本暗账。这酒庄,每个月都会给闲王府送一百坛竹叶青,但只收十坛的钱。剩下的九十坛,走的都是四海通的暗账。”
“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。闲王府奢靡的开销,至少有七成,都是四海通在暗中填补。但他做得极为高明,所有账目都伪装成了正常的亏损或者人情往来,就算拿到御史台,也告不倒他。”
书房里陷入了死寂。
魏琼岚久久不语。
她终于确定了。
四海通,就是赵牧原的。
那个被天下人耻笑的废物王爷,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酒鬼,暗地里,竟然掌控着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他隐藏得这么深,所图谋的,绝不可能只是一个严嵩。
魏琼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她效忠的是赵氏皇族。
可现在,一个最不应该拥有力量的皇子,却掌握了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。
他到底是忠是奸?
如果他是忠臣,那他这番搅动风云,是为了清君侧,匡扶社稷,她魏琼岚愿意为他当马前卒。
可如果……他是奸雄呢?
如果他要的不是严嵩的命,而是龙椅上那位至尊的命呢?
魏琼岚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我要知道,四海通的钱,除了流向闲王府,还流向了哪里。尤其是军中。”
“是!”
黑影消失。
魏琼岚走到窗前。
赵牧原,你到底是谁?
你这把刀,究竟是要斩尽奸佞,还是要……弑君夺位?
她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不管你是谁,只要你敢危害这江山。
我这把剑,定会第一个,刺穿你的心脏。
......
扬州城的盐价崩了。
五文钱一斤的精盐,像是一块从万丈高空砸下的巨石,把严家苦心经营几十年的盐业水坝撞得稀碎。
那些平日里跟在严家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盐商,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“严家?哪个严家?不认识。老子只知道四海通才是良心商号!”
扬州最大的三个私盐贩子,当晚就拎着厚礼翻进了金万三的别院。
金万三坐在太师椅上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“各位,这会儿想起我金某人了?前些日子,严大公子在瘦西湖摆酒,你们可是一个都没落下啊。”
几个盐商噗通一声全跪了。
“金爷,那是被逼的啊!严家势大,咱们讨生活不容易。如今四海通大义,咱们愿意把手里囤的官引全部上缴,只求金爷给条活路!”
“活路?路在你们脚下,怎么走,看你们的表现。”
与此同时,京城。
严家家主严震正站在自家祠堂里,看着那一排排灵位。
早朝还没开始,江南的加急文书就先到了他的案头。
“放屁!五文钱?金万三疯了,赵牧原也疯了吗?”
严震把文书撕得粉碎。
“家主,户部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,严阁老的意思是……先扣船。”
一名心腹幕僚做了个砍头的手势。
“只要盐还在船上,就说是金万三偷漏课税,私运官盐。只要把人扣在扬州大牢,屈打成招,四海通就是个空壳子!”
“不止。去调族中死士,混进漕运。金万三的人,一个活口都不留。哪怕毁了那些盐,也不能让它们流到市面上毁了咱们的根底!”
“是!”
而此时的鹰眼死士,正倒挂在闲王府西角的房檐上。
“头儿,不对劲。这些银子……怎么流向了北疆和西陲?”
一名死士凑近同伴。
“军资。而且全是铁器和药材。这些东西,就算是闲王,也该通过兵部……”
“别废话,赶紧走!要是惊动了那位,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!”
魏琼岚听到回报时,手中擦拭着那柄重剑。
她手一顿。
“北疆?西陲?那里的门户。赵牧原这几年……到底瞒了天下人多少事?”
如果是为了边防,那他为什么要做个荒诞不经的闲王?
这种矛盾感让魏琼岚几乎抓狂。
她决定,今晚再去一趟。
不管他是在装疯卖傻,还是真的胸有丘壑,她都要当面问个明白。
魏琼岚再次潜入闲王府,熟门熟路地绕过那些明哨暗哨。
她发现,这府里的防卫似乎松懈了许多。
直到她落在假山后,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……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……空对月,哎哟,这月亮怎么是绿色的?”
赵牧原歪歪斜斜地坐在假山顶上,手里拎着个酒壶。
魏琼岚从暗影里走出来。
“赵牧原,别演了。累不累?”
赵牧原打了个酒嗝,身子一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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