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万三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笺,上面布满了朱红色的批注。
“都在这儿了。严家这些年和北狄人交易的信件,还有他们在各地安插私兵的名单。每一页,都是严震的亲笔。”
“好,很好。明日一早,把这些送到御史台陈大人的案头上。那老头子骨头硬,最见不得卖国贼。”
金万三犹豫了一下。
“主上,魏将军那边……要是她真的带兵过来,咱们……”
赵牧原抬头看着天空。
“她是个聪明人。她知道该怎么选。这大周的江山,该洗洗泥垢了。”
次日清晨。
御史台大门口,一名老仆打扮的人匆匆丢下一个包裹后,消失在街角。
半个时辰后。
正在穿朝服的陈御史,在打开那个包裹的瞬间,惊得差点把官帽扯歪了。
“严家……竟敢通敌!”
“快!备轿!进宫!”
此时的严震,正满面红光地走在进朝的台阶上。
他刚收到消息,户部已经以私藏禁物的名义扣押了四海通的所有货船。
金万三失踪,赵牧原在府里买醉。
赢了。
“严大人,今日气色不错啊。”
几名依附严家的官员纷纷围拢过来献媚。
严震呵呵一笑,刚想谦虚两句,却见陈御史像疯了一样,拎着几张纸冲了过来。
“严震!你这个卖国贼!你还有脸站在大殿之上!”
满朝文武瞬间惊呆了。
严震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陈大人,话可不能乱说。老夫为了大周殚精竭虑,何来卖国之说?”
“你自己看!”
陈御史把那叠信笺狠狠甩在严震脸上。
纸张飞散,其中一张正好落在严震脚边。
那是三年前,严家绕过兵部,给北狄部落送去三千担粮草的亲笔手令。
上面的朱砂大印,红得滴血。
严震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这东西怎么会……”
他明明已经烧毁了所有往来信件!
而此时,在闲王府的后院。
赵牧原正坐在池塘边喂鱼。
“主上,成了。宫里传来消息,陈御史当众死谏,圣上震怒,已经下旨封锁严府了。”
赵牧原把手里最后一把鱼食洒进水里。
“急什么?好戏才刚刚开场。严震在城外还有三千私兵,他不会坐以待毙的。”
“魏琼岚现在应该已经到城门口了吧?希望她带的人够多,不然……这京城的火,可就烧得太旺了。”
“魏将军似乎还没下决心,她带的人在严家私兵附近驻守,却一直没有攻击。”
赵牧原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她是在等我的态度。既然如此,那就给她点信号。”
他回头看向王府的某个方向。
“把那个人带出来。严震藏了这么多年的财神爷,也该见见光了。”
一名被五花大绑的老者被死士拖了出来。
那是严家盐道的总管,也是唯一的活口。
赵牧原走到老者面前,蹲下身。
“想活吗?”
老者惊恐地点头。
“想……想活!王爷饶命!”
“好。把严家藏在密道里的那两百万两黄金在哪儿,一字不差地写下来。写完了,你就能走。”
那老者拼命点头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写!我这就写!”
处理完这一切,赵牧原看向京城的南城门。
那里,隐约有战马的长鸣。
“魏琼岚,这把剑,你到底是为谁而握?”
他自言自语。
这场博弈,他已经赌上了全部身家。
但他不会输。
因为从金万三卖出第一斤五文钱的盐开始,严震的死期就已经刻在石碑上了。
严震站在大殿中心,面对着满朝文武的指指点点,突然发出一声狂笑。
“证据?几张废纸就是证据?”
他指着龙座上的皇帝。
“陛下,微臣这就证明给您看,到底谁才是这江山的功臣!”
他猛地摔碎了手中的玉佩。
清脆的声音传遍大殿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城外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“严家家主令!清君侧,除奸佞!”
守在殿外的禁卫军刚想动作,却被几名突然暴起的将领斩杀。
“反了!严家反了!”
惊叫声响彻皇宫。
而在纷乱的人群中,赵牧原正不紧不慢地往宫门外走。
他的背影在漫天飞舞的流火中,显得格外沉静。
“金万三,告诉弟兄们,收网了。”
“是!”
今夜,京城不眠。
鲜血将染红那些白花花的官盐。
金万三躬身。
“王爷,都妥了。”
“江南那几家盐商,以为咱们真要把盐船送给严家,已经闹起来了。严震的人手正往户部去,按您的吩咐,路已经给他们铺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赵牧原只说了一个字。
金万三跟在赵牧原身后,穿过一间堆满杂物的库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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