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琼岚走出王府大门。
她跨上战马。
“回将军府!”
魏琼岚满脑子都是赵牧原最后那个眼神。
回到府邸,她直奔偏厅。
“徐秉安。”
一个身影立刻从偏厅闪出,快步跟上。
徐秉安是她的副将,也是她最信任的心腹,从北漠一路跟到京城,说是主仆,更像家人。
“将军,您回来了。”
“王爷他……没为难您吧?”
“为难?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他现在是手握屠刀的人,怎么会为难我这块好用的盾牌呢?”
徐秉安听出了话里的怨气和……一丝迷茫。
他认识的魏将军,从不迷茫。
哪怕被数万敌军围困,她也能找到最刁钻的生路杀出去。
可现在,她的气息乱了。
“将军?”
魏琼岚推开书房的门。
她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上面还模拟着北漠的地形。
她随手拿起一枚代表骑兵的小旗,指尖着旗杆顶端的冰冷金属。
“徐秉安,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。”
“动用我们北风在京城所有的人手,给我查一个人。”
徐秉安神色一凛。
北风是他们北漠军秘密设立在京城的情报网,一直以来只为刺探朝中对北漠的动向,从未用于私事。
“将军要查谁?”
魏琼岚将那枚小旗狠狠插进沙盘上代表京城的位置。
“赵牧原!”
徐秉安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查将军您自己的夫君?
这简直是疯了!
“将军,三思啊!王爷如今的权势……我们的人只要一动,立刻就会被发现,到时候……”
“怕了?”
魏琼岚猛地转身。
“他赵牧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,在整个京城的监视下,蛰伏隐忍这么多年,最后还能一击毙命,掀翻严家这棵大树。”
“你觉得,他靠的是运气吗?”
“不,他靠的是一张我们谁也看不见的大网。我要你做的,就是去把这张网给我撕开一道口子!”
她往前一步,逼近徐秉安。
“我要知道,他这几年在京城,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勾当。他那些逛青楼、斗蛐蛐的钱,是从哪来的?他养活那一府百多号人的银子,又是谁给的?他见的每一个人,做的每一笔生意,哪怕是买一斤白菜,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!”
赵牧原说他是靠她北漠的威慑才换来喘息之机,这话她只信一半。
另一半,那个她看不透的真相,才是最致命的。
徐秉安看着自家将军眼中的血丝。
他不再劝了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,也给将军您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去吧。”
魏琼岚挥了挥手,重新转向沙盘。
徐秉安退下后,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看着沙盘上那枚代表京城的小旗,仿佛看到了赵牧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赵牧原,你最好别让我查出什么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否则,我这块盾牌,也能变成捅向你心口的刀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王府。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魏琼岚离开时带起的劲风似乎还未散尽,淡淡的桂花糕甜香中,混杂着一丝她身上独有的,属于沙场和兵刃的冷冽气息。
赵牧原端坐在书案后。
二福躬着身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知道,王爷每次露出这种平静无波的表情时,就是他心里正在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。
“人都走了?”
赵牧原忽然问。
“回王爷,将军已经出府了。”
二福连忙答道。
“嗯。”
赵牧原应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,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青铜面具,像一个从地府里走出来的勾魂使者。
他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。
“阁主。”
二福悄悄退了出去,顺手将沉重的房门带上。
门内门外,是两个世界。
赵牧原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,抬眼看向来人。
“说。”
“回阁主,严家的产业,已接手七成。”
“京城九大钱庄,有五家实际已由我们掌控。城外三大粮仓,也换了我们的管事。”
“剩下的三成呢?”
“剩下的,都是与宫里或军方牵连甚深的腌臢买卖,贸然吞下,容易引火烧身。属下已派人将其账目封存,等待阁主示下。”
赵牧原点了点头,对此并不意外。
严震能横行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输送。
想一口气吃干净,不现实。
“那份名单呢?”
面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檀木盒,双手奉上。
“与严家有染的朝臣,共计一百三十二人。所有往来信件、账本、凭据,皆在其中。”
赵牧原没有立刻去接,他只是看着那个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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