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吐出这么几个字。
徐秉安一愣。
“将军,找他干什么?他一个只会做生意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他是天机阁的主人。”
“现在的京城,只有他手里的铁,能救北境。”
没过多久,赵牧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将军府的大厅。
他穿得一身墨色长袍,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。
“魏将军,找我有事?”
他笑眯眯地拱了拱手。
魏琼岚没废话,直接把带血的军报拍在桌上。
“赵阁主,开个价吧。”
赵牧原挑了挑眉,走过去,看都不看那军报一眼。
“魏将军这话说的,好像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。”
“咱们之间,谈钱多伤感情。”
他走到魏琼岚身侧,微微躬身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想救你的兵。”
“我也能弄到铁,甚至能弄到比官营更好的精铁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魏琼岚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魏琼岚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,骨节泛白。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,我得进宫。”
赵牧原直起身。
“皇帝老儿不是想找个管事的人吗?”
“我要那个盐铁转运使的位置。”
魏琼岚眼皮一跳。
那是大盛朝最肥的缺,也是最危险的位置。
一旦坐上去,就等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是抄家的死罪,你现在操纵铁价,已经够砍你九族了。”
赵牧原大笑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狂妄。
“死罪?”
“如果我不坐那个位置,全天下的人都得跟着我死。”
“魏将军,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明天天亮前,给我个答复。”
“要么,看着你的北境军在荒原上饿死。”
“要么,跟我一起入宫,面见圣上。”
魏琼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中还要疯狂。
他不仅是在算计朝廷,他是在拿整个天下的命运在豪赌。
而她,偏偏成了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。
赵牧原走出将军府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叫过守在门口的面具人。
“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回阁主,那几个百户已经伤重不治了。”
“消息已经散出去了,北境营州卫那边,已经有人开始冲击衙门。”
赵牧原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这就叫先破后立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阴沉沉的天空。
“这个局,该收网了。”
......
天机阁的地牢阴暗潮湿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恶心气味。
李维像一滩烂泥,瘫在冰冷的石地上。
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空荡的甬道里回响。
一个面具人停在牢门外,隔着手臂粗的铁栏杆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想活吗?”
李维猛地抬头。
“想!我想活!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!”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边,双手死死抓住铁栏。
面具人没有搭理他,继续说。
“你的家人,住在城东的宅子里。”
“你的小妾给你生了个孩子,还没满月吗?”
“还有你躲在城外别院里的那些金银,真不小了。”
李维身体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们阁主是讲理的人。”
“你想要的只是几个字,你写了,今天晚上回家抱你的小儿子。”
“不写……”
面具人顿了顿。
“也行。明天一早,京城府尹会从你的别院里搜出你私通北蛮的书信,证据确凿,你觉得,到时候你家上下,几十口人会是什么样子?”
李维彻底崩溃了。
私通北蛮?犯什么罪名,诛九族的!
他知道,天机阁能说出来,就一定能做到。
他们造一封信,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原来,从他被盯上那一刻开始,他就没有选择,贪婪,真是原罪啊。
他后悔了,他真的后悔了。
“我写!我写!我什么都写!”
他哭得鼻涕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有纸有笔,从栏杆缝里递了进来。
李维颤颤巍巍接过来,趴在地上,利用墙上火把昏暗的光开始疯狂地写,他不敢有一点隐瞒,也不敢有一点添油加醋。
户部侍郎钱丰、兵部主事孙兆、还有几个在背后撑腰的世家,甚至连负责在码头动手脚的几个管事,他把所有知道的人名,官职,以及他们各自负责的环节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只想活。
写完,他把那张写满名字的纸,像献上救命稻草一样,双手捧着递了出去。
面具人一把抢过来,看也没看就走。
“大人!大人,您答应我的!”
李维喊叫着。
面具人头也没回。
“阁主说了留你一命。”
走到甬道尽头,李维瘫倒在地哭个不停。
他活着,但他也清楚,自己这辈子都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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