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,天机阁总部。
这里没有王府的奢华,只有压抑的肃静和无处不在的机密气息。
赵牧原并未像魏琼岚想象的那样随队北上,甚至连京城的府邸都很少回。
他大多数时间,都待在这座庞大的情报中枢里。
阁楼顶层,一间宽大的书房内,数十个卷宗架顶天立地,上面插满了贴着各色标签的竹简和纸卷。
赵牧原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,沙盘上精确复刻了从京城到营州的全貌,山川、河流、官道、小径,无一不备。
一支支代表着押运车队的小旗,正在沙盘上缓慢移动。
一个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主上,车队已过云州,一切顺利。沿途各处暗桩回报,未见异常。”
“嗯。”
赵牧原头也没抬。
“让影杀的人动手吧。”
“现在?”
暗卫有些意外。
车队离北境还有数百里,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豺狼,按理说还不会这么早暴露。
赵牧原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,轻轻放在沙盘上一处名为黑风口的位置。
“等到豺狼闻到肉香再动手,就晚了。饿疯了的畜生,会不计后果。”
“告诉影杀,我要的不是驱赶,是灭绝。”
“黑风口张家,流云寨马帮,还有盘踞在燕山一带的十几个小股势力……这些年靠着抢掠边境商队发家,胆子越来越大,甚至敢跟北狄人做生意。钱丰倒台,他们断了京城的靠山,如今粮草北运,他们必然会铤而走险。”
“把他们的窝,头、买他们黑钱的黑市买家,一夜间,全部抹了!我让北境的地下势力都知道,谁动,谁死。”
“遵命!”
暗卫的声音再也没有了。
赵牧原低下头,目光从沙盘转到了旁边一叠叠杂乱的账本,那是从钱丰府里抄来的烂账,牵扯到朝中大大小小数十名官员。
他拿过一本,随手翻开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魏琼岚,你以为我是在给你送粮吗?
不,我是在给你,也给天下人重新立规矩。
北境的军心我要,北境的黑市我要。
所有危害到这条生命线的人和事都必须清掉,你看到的只是一面之缘。
三天后的夜。燕山深处黑风口,张家寨。
寨主张烈虎正和几个心腹围着火盆喝酒吃肉。
“大哥,消息准不准?这次真是京城运往北境的军粮吗?”
一个脸上横肉的汉子喝了一大口酒,乐呵呵地说。
“当然是!我那远房表舅在户部,是亲眼见到粮车出城的!整整五百车,全是上等的白米和军械!他娘的,干完这一票,咱们兄弟这半辈子都不用愁了”
“可……那是朝廷的军粮,动了怕是要掉脑袋的”
另一个稍小些的头目说。
怕个球!张烈虎把酒碗重重一顿。
“天高皇帝远!等北境粮少,再上报朝廷,一来一回几个月都够了!到时候咱们早就把粮食换成金子到那里逍遥快活去了!再说,钱尚书还在的时候,咱们帮他转运的粮草能少嘛!”众人一听这话,都哄笑,觉得有理。
只听这时寨子外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,停了停,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捏住喉咙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张烈虎脸色一沉,抓起身边的朴刀。“
大哥,我去看看!”
一个汉子提着刀就往外冲,一下子冲到门口。
一道黑影像鬼魅一样闪现在他面前。
噗嗤。
汉子的脖子僵硬了,脖子处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他手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,顿时倒地,整个大堂一片死寂。
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十几道黑影在四周阴影中浮现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张烈虎浑身抖了抖。
他混黑道十几年,杀人无数,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可怖的场面,但没有人回答他,回答他的是死亡。
黑影们的动作快如闪电,配合默契,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开一个人的喉咙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惨叫,只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和尸体倒地的声音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张烈虎目眦欲裂,他想反抗,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,他只来得及挥出一刀,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钳住。
咔嚓。
手腕被硬生生折断。
剧痛袭来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张烈...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。
面具人没有说话,只是用短刃在他胸口的衣服上轻轻一划。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和离当天,女战神才知我富可敌国》— 周周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