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里装的不是粮食,不是军械,而是一片片闪烁着乌沉光泽的铁甲片!
这些甲片被精心打磨,边缘光滑,上面还附着一层薄薄的桐油,明显是刚出炉不久的上等货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些甲片造型奇特,并非用于寻常铠甲,而是可以拆卸组合,专门用来贴在棉甲内衬,或是直接绑在关节等脆弱部位,用以抵御严寒和流矢。
“这是……”
李默有些发蒙。
陈武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。
“摄政王殿下夜观天象,早已算到今冬北境会有一场数十年不遇的极寒!特意命军器监连夜赶制了三万套‘玄铁御寒甲’,附赠给北境的将士们!”
“王爷说了,粮草能填饱肚子,但这铁甲片,能在关键时候保住兄弟们的命!北境的每一位将士,都是大周的英雄,他绝不忍心看到任何一个英雄,不是战死沙场,而是冻死在风雪里!”
这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在所有士兵耳边炸响。
寂静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,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
“摄政王千岁!”
“多谢王爷挂念!”
“有了这玩意儿,今年冬天不用再怕了!”
北境的士兵,最怕的不是敌人,而是冬天。每年冻死冻伤的士兵,比战死的还多。
魏琼岚想尽办法,也只能保证棉衣充足,像这种精铁打造的防寒甲片,耗资巨大,工艺复杂,根本不可能大规模列装。
可现在,赵牧原一出手,就是三万套!
这份厚礼,直接送到了每一个底层士兵的心坎里。
他们不懂什么朝堂权谋,不懂什么派系斗争。他们只知道,谁对他们好,谁把他们的命当回事,谁就值得他们拥戴。
李默看着周围群情激奋的袍泽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明白,赵牧原这一手,太高明了。
不动声色之间,就在魏帅的三十万大军里,楔入了一颗属于他自己的钉子。一颗收买人心的钉子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,当这三万套甲片发下去,整个营州大营会是何等景象。
魏帅……怕是要头疼了。
不出李默所料,消息传回魏琼岚的营房时,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徐秉安站在一旁,低着头,详细汇报着城外发生的一切,连士兵们那些激动的喊话都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好一个赵牧原,好一个收买人心。”
“他这是在告诉我,他不仅能掌控朝堂,也能掌控我的军队。”
魏琼岚缓缓抬起头。
“他送来的不是甲片,是战书。”
一份兵不血刃,却直指人心的战书。
她一直以为赵牧原的目标是削弱她的兵权,或是安插亲信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对方的手段如此阳谋,如此堂堂正正,让她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。
拒绝这批甲片?那会寒了三十万将士的心。
接受?那就等于默许了赵牧原将他的影响力渗透到军队的每一个角落。
进退两难。
“将军,我们……”徐秉安欲言又止。
“坐以待毙,不是我魏琼岚的风格。”
魏琼岚站起身,在营房内来回踱步。
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赵牧原在暗,她在明。他出的每一招,都让她疲于应付。
这种感觉,糟透了。
必须改变局面。
必须把他从幕后逼到台前!
她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备笔墨!”
徐秉安立刻取来文房四宝。
魏琼岚飞快地写了起来。
当年她父亲还在世时,曾与年少的赵牧原在棋盘上对弈,最后以半子之差惜败。父亲曾言,赵牧原此子,胸有丘壑,落子无悔,其志不在方寸棋盘。
信的结尾,她只写了一句话:
“不知王爷今日之棋局,又意在何方?琼岚愚钝,愿闻其详。”
写完,她将信纸折好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口。
“徐秉安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派最快的马,八百里加急,将此信亲自送到赵牧原手上。”
“告诉信使,不得有任何耽搁,天机阁也好,王府也罢,必须让他亲启。”
这是一封试探,更是一封战帖。
她要逼赵牧原正面回答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?这天下,这北境,在你眼中,究竟是什么?
棋盘?还是你的囊中之物?
魏琼岚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棋局已经开始,她不能再当被动应招的那一方。
从现在起,她要执子,反攻。
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在第三日清晨抵达京城。
信使一路从北境狂奔而来。
他在天机阁门口翻身下马时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信……北境魏将军的亲笔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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