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牧原转过身,重新看向北方黑暗中的烽火台。
魏琼岚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手按剑柄。
她等了片刻,见他迟迟不开口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赵牧原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赵牧原没有回头。
“魏琼岚,你有没有想过,匈奴人这三年按兵不动,不是因为你打怕了他们,而是因为有人不让他们动?”
魏琼岚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”
赵牧原转过身。
“这三年,匈奴人每一次想南下,都有人提前给他们送信。告诉他们,北境有防备,来了也讨不到便宜。”
“所以他们一直在等。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内应准备好,等北境自己乱起来。”
魏琼岚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,有人养寇自重?”
“不止。”
赵牧原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一些。
“严家只是台面上的棋子。真正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,比严家藏得更深,权力更大。”
“他等的不是匈奴人攻破雁门关,他等的是——你和我都死在雁门关。”
魏琼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你是北境战神,三十万魏家军只认你。我是摄政王,朝堂上刚站稳脚跟。如果我们两个都死在匈奴人手里,谁能从中得利?”
魏琼岚没有说话,但她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。
“太子?二皇子?还是那些不甘心被压制的世家?”她一字一顿。
“都有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,都是。”
“所以你来北境,不只是为了帮我?”
“我来北境,是为了活命。”
赵牧原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在京城,有人在盯着我,等着我犯错。在北境,至少敌人是明面上的。”
“你知道吗,魏琼岚?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觉得,握刀的人,比握笔的人好对付。”
魏琼岚沉默了很久。
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,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纠缠在一起。
“赵牧原。”
她终于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等打完这一仗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回京。”
“把那个人揪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赵牧原看着她。
“然后我就真的当个闲王,喝喝酒,养养花,再也不用演了。”
魏琼岚盯着他,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。但她看到的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累了。”
“累了。”
赵牧原没有否认。
“演了十几年,谁不累?”
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北方的黑暗。
“但累也得演。因为我不演,就没人演了。”
魏琼岚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这是她第一次站在他身边,而不是在他身后或对面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着北方。
远处的黑暗中,隐约有火光闪烁。
那是匈奴人的营帐。
“赵牧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,我能打赢吗?”
赵牧原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人。如果你都打不赢,那就该亡了。”
魏琼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难在她脸上看到的笑容,不是冷笑,不是嘲笑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你这个人,说话总是让人分不清真假。”
“那就别分。”
“有时候,真假没那么重要。”
他提起那盏孤灯,转身往城墙下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魏琼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明天打完了,回京城之前,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等打完再说。”
他提着灯,一步一步走下城墙。
魏琼岚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盏灯火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的心,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......
次日。
雁门关外。
魏琼岚率三千精兵从山谷中杀出,直扑匈奴中军。
城墙上,赵牧原挥动红旗,万箭齐发。
匈奴大军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
左贤王被生擒,周显被活捉。匈奴十万骑兵,死伤过半,余者溃逃。
这一战,魏琼岚以少胜多,名震天下。
战后,她站在城墙上。
赵牧原走到她面前,递给她一碗水。
“辛苦了。”
魏琼岚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
“你说打完要告诉我一件事。什么事?”
赵牧原看着她。
“我想说谢谢你,没有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魏琼岚愣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城墙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个月后,京城。
赵牧原和魏琼岚并肩走进皇宫。
朝堂上,百官列队,鸦雀无声。
皇帝高坐龙椅,看着这对曾经的夫妻,如今的盟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摄政王,魏将军,你们辛苦了。”
赵牧原躬身行礼。
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
魏琼岚跟着行礼。
“臣,幸不辱命。”
皇帝看着他们,沉默了片刻,然后挥了挥手。
“退朝。”
百官鱼贯而出。
赵牧原和魏琼岚走在最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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