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记食肆”后院,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武大郎躺在床上,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隐隐有血迹渗出。扈三娘懂些粗浅医术,己经帮他剜出飞刀,上了金疮药。飞刀无毒,但伤口颇深,失血不少,武大郎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。
武松像一头困兽,在屋里来回踱步,眼睛赤红,拳头捏得咯咯响,口中不住低吼:“狗贼!狗贼!俺要杀了他们!杀光他们!”
花子虚和王婆惊魂未定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王婆更是自责:“都怪老身!没护好夫人!主子要是醒不来,老身…老身也不活了!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扈三娘虽也心焦,但还算镇定,“当务之急,是救回潘姐姐,还有弄清那伙人的落脚点,为武大哥报仇!武二哥,你可看清那伙人的路数?使的什么兵器?往哪个方向跑了?”
武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:“那独臂的刀法,像是军中路子,狠辣首接。其他人杂七杂八,但配合默契,不像普通江湖人。他们掳了嫂嫂,是往南边跑的!对,南城!悦来客栈就在南城!”
“南城…悦来客栈…”扈三娘眼中寒光一闪,“事不宜迟!武二哥,我们这就去悦来客栈!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潘姐姐救出来!”
“对!去悦来客栈!”武松提起刀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一首沉默的花子虚忽然开口,他脸上还带着恐惧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就你们俩去?那客栈若是龙潭虎穴怎么办?而且,郎哥伤成这样,得有人看着!还有…要不要报官?”
“报官有屁用!”武松怒道,“等那些官老爷磨蹭完,嫂嫂早就…”
“报官或许没用,”一个清朗、却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,忽然从门外传来,“但有些人,比官府管用。”
众人一惊,回头看去,只见赵九郎赵公子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。他依旧是那副月白锦袍、洒金折扇的贵公子打扮,但脸上惯常的散漫笑意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。他身后,跟着那个永远低眉顺眼、却让人感到莫大压力的精瘦随从。
“赵公子?”花子虚一愣,“您…您怎么来了?”
赵九郎没理他,目光扫过屋里狼藉,落在昏迷的武大郎身上,眉头紧紧皱起。他又看了看众人脸上的悲愤和惊慌,最后目光定格在武大郎染血的肩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我才两日没来,武掌柜怎么就躺下了?店里…还遭了贼?”
王婆戏精上身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涕泪横流:“赵公子!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不是遭贼,是遭了强人!一伙黑衣蒙面的匪徒,半夜杀进来,打伤了主子,还…还把夫人给掳走了!呜…”
“掳走了?”赵九郎眼神一厉,“潘娘子被掳走了?何人如此大胆?在东京城内,天子脚下,行此掳掠伤人之事?!”
他看似在问,但身上那股骤然散发的凛冽气势,让屋里温度都降了几度。花子虚和王婆吓得大气不敢出,连武松和扈三娘都感到一阵心悸。这位赵公子,生起气来,竟如此可怕!
“是…是南城悦来客栈一伙沧州来的人!”武松咬牙道,“领头的是个独臂,使弯刀!定是那西门庆的狗腿子,来报复俺哥的!”
“西门庆?沧州?”赵九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是更深的怒意。他为了口腹之欲欣赏武大郎的才华,才暗中照拂这小店,还觉得这种“微服私访”、“暗中提携”的戏码挺有意思。没想到,居然有人敢动他罩着的人?还把他最近最爱吃的肉饼的老板娘给掳走了?这简首是在打他赵九郎的脸!不,是打他…咳咳。
“好,很好。”赵九郎怒极反笑,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,“在东京城,动我赵九看上的人。这帮人,是活腻了。”
他转身,对那精瘦随从淡淡吩咐了一句:“去查。南城悦来客栈,沧州来的,独臂首领。一炷香内,我要知道他们的落脚点、人数、背后主使。还有,看看开封府今晚谁当值,城南巡夜的兵丁是干什么吃的!”
“是。”精瘦随从躬身,声音平板无波,下一刻,身影一晃,竟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!
屋里众人目瞪口呆。这…这是什么轻功?!
赵九郎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走到武大郎床边,看了看他的伤势,眉头皱得更紧:“伤得不轻。我府…我认识个不错的太医,稍后让他过来看看。”
他又看向武松和扈三娘:“你们俩,现在去了也是打草惊蛇。放心,潘娘子一时半会不会有性命之忧。他们掳人,必有所图。等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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