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郎回到“郎记食肆”,将赵九郎答应帮忙的消息一说,众人皆是松了口气,但心还悬着。毕竟高俅是太尉,赵公子再神秘,能不能扳动这座大山,还未可知。
开封府大牢,阴暗潮湿。
林冲戴着沉重的枷锁,靠坐在冰冷的石墙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翻涌着无尽的悲愤、屈辱和一丝…自嘲。
(脑内弹幕:按规矩来…按规矩来…呵呵,规矩就是用来坑我这种老实人的?高俅,你够狠。白虎节堂…我林冲一生谨慎,竟栽在这种拙劣的陷阱上。娘子…她现在如何了?定然吓坏了…我对不起她…)
牢门哗啦作响,狱卒陪着笑脸,引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走了进来。正是开封府尹滕府尹。
“林教头,”滕府尹看着林冲,叹了口气,“你这案子…本府己重新勘验。你当日所持之刀,经查,确是你家祖传宝刀,平日珍藏,从不示人。而太尉府传唤你的手令,笔迹虽有七八分像,但印鉴似乎…嗯,有些许模糊。其中确有疑点。”
林冲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然,白虎节堂乃军机重地,你携刀而入,众目睽睽,亦是事实。”滕府尹话锋一转,“按律,本该重处。但…念你多年为国效力,素无劣迹,此次或系受人蒙蔽。本府上奏天听,陈明疑点,最终裁定:林冲,免去死罪,脊杖二十,刺配沧州牢城。即日启程。”
免死了?刺配沧州?
林冲心中五味杂陈。能活命,己是万幸。但刺配沧州,千里之遥,九死一生…而且,这分明还是高俅赢了,只是迫于某种压力,留了自己一命。
是谁?谁在帮自己?鲁师兄?他一个和尚,哪有这般能量?难道是…武大郎?
“林教头,你好自为之。”滕府尹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,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惹上麻烦。
很快,行刑完毕。林冲咬着牙,一声不吭挨了二十脊杖,背后皮开肉绽。接着被刺了金印,套上重枷。两个面无表情的解差,押着他,出了开封府大牢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林冲眯着眼,看到不远处,武大郎、武松、扈三娘,还有眼睛哭得红肿的娘子张氏,正在焦急等候。鲁智深也提着一根禅杖,守在旁边,虎目圆睁。
“林教头!”武大郎快步上前,看了眼他背后的伤,眉头紧皱,对两个解差拱了拱手,悄悄塞过去两锭银子,“两位差爷辛苦。此去沧州路远,还望路上多多照应。这点心意,请路上吃酒。”
解差掂了掂银子,分量不轻,脸色缓和了些:“武掌柜放心,我们省得。”
“官人!”张娘子扑到林冲身前,泪如雨下。
“娘子…我…我对不住你。”林冲声音沙哑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“林兄弟!”鲁智深吼道,“洒家护送你到沧州!看哪个撮鸟敢害你!”
“师兄,不可!”林冲连忙阻止,“你己出家,岂能再涉红尘,为我犯险!”
“洒家说去就去!管他鸟清规戒律!”
“鲁师傅,稍安勿躁。”武大郎开口,他看了一眼周围,压低声音,“林教头此次能脱死罪,己是万幸。路上,我自有安排。鲁师傅若同去,目标太大,反而不美。你且在东京,照应林娘子,等我们消息。”
他又对林冲道:“林教头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沧州虽远,未必不是一条生路。我让老二和三娘,暗中护送你们一程,确保平安到达。到了沧州,我也托了人打点,不会让你受太多苦楚。你…先安心去,等风头过了,或许…还有转圜余地。”
林冲看着武大郎矮小却沉稳的身影,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和义气,又想起他前些日子的提醒,今日的奔走搭救…这个卖饼的掌柜,与自己非亲非故,却屡次相助,甚至不惜得罪高俅这样的庞然大物。
(脑内弹幕:武掌柜…此恩,山高海深。我林冲,记下了。高俅…今日之辱,他日必报!)
“武掌柜…”林冲喉头哽咽,想说些感谢的话,却觉得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。他只能重重地、深深地对武大郎鞠了一躬。“大恩…不言谢。林冲,若能活着回来,此生愿效犬马之劳!”
“说这些干啥,都是兄弟。”武大郎扶住他,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肩膀,“路上保重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活着,最重要。”
众人洒泪而别。武松和扈三娘暗中尾随押解队伍而去。鲁智深护着哭成泪人的张娘子回了家。武大郎则目送着林冲蹒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眼神幽深。
“主子,咱们…真能等到林教头回来吗?”王婆小声道,“高太尉能罢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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