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的姐妹们哪个不是围着他转?哪个不是百依百顺?可现在,林妹妹的目光是冷的,宝姐姐的话是淡的,连最爽朗的云妹妹都只匆匆看了他一眼就跟车走了。
这府里,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?
夕阳洒在他身上,把银红袍子映得刺眼。满园春色,此刻竟显得荒芜。
荣国府东院花厅,烛火摇曳,映出两张阴沉的脸。
贾赦坐在太师椅上,茶早就凉了,他浑然不觉,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对面那个锦衣华服的男子。
那男子三十来岁,面皮白净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,透着阴柔——城央侯府的二公子凌天。
“贾大人,今天请我来,不会就为这杯凉茶吧?”凌天端起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。
贾赦冷哼一声,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,“砰”一声响。
“凌公子别跟我打哑谜。”他压低声音,眼里满是算计,“今天请你来,是为了你的心上人……不,该说是你的仇人。”
凌天手一顿,眼底阴鸷起来:“你是说贾烨?”
“不错。”贾赦身子前倾,“那孽障越来越无法无天,不光目无尊长,还勾搭上苏家寡妇开布行,抢你生意。这种人留在京城,对你我都没好处。”
凌天脸上浮出阴冷的笑:“贾大人这是要借刀杀人?”
“借刀杀人又怎样?”贾赦冷笑,“那孽障如今有军功,又有苏家寡妇帮衬,要是由着他发展下去,这荣国府还有我什么事?我可不想当摆设。”
他凑近些,声音更低:“我倒有个主意,不知凌公子感不感兴趣?”
“哦?”凌天来了兴趣,“说说看。”
“那孽障虽有点本事,到底是个武夫,最看重军功。”贾赦眯起眼,“我听说南边最近不太平,蛮族蠢蠢欲动。要是有人在朝中运作运作,把他调过去……”
“让他去送死?”凌天眉梢一扬。
“不止。”贾赦脸上露出阴毒的笑,“他现在不是在那布行上花了大价钱吗?要是能让布行的蚕丝断了供,再欠一屁股债,就算活着回来也得脱层皮。”
凌天听罢,笑意更深了。他慢慢点头:“调往险地,断其货源,令其有去无回……贾大人这连环计,够狠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贾赦得意地捻了捻胡须,“我儿子我还不了解?表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骨子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傻子。只要动了他在乎的人,他就会像疯狗一样乱咬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阴恻恻笑了笑。烛火映着,格外渗人。
凌天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袍:“那就一言为定。只是贾大人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目光落在贾赦那张满是贪婪和阴毒的脸上,嘴角浮起凉薄的笑:“这事要是成了,荣国府那份家业……得分我一杯羹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贾赦连连点头,活像一只等分食的秃鹫。
凌天满意地笑了笑,转身大步往外走。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,只剩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贾赦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手里的茶盏捏得咯吱响。三角眼里满是算计和阴毒。
“孽障……以为有点军功就能翻天?”他喃喃着,语气狠厉,“我倒要看看,没了荣国府庇护,你还怎么在京城立足。”
烛火在风里晃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粉白的墙上,活像一只伺机而动的恶鬼。
夜色深了,花厅一片死寂。
那盏残烛在风里挣扎了几下,终于灭了。
这荣国府暗夜里的算计尚未散去,翌日清晨,程府正堂内的气氛却己是另一番光景。
晨光破开云层,洒在程府那漆金的大门上,铜环叩响,声声入耳。 今日是贾烨护送程袅袅回门后的第二日,程老将军设家宴,名义上是酬谢这位新晋子爵对程家的“照拂”,实则是为了这个受了惊吓的女儿撑腰。 正堂内,红木圆桌围坐着程家众人。
贾烨坐在程袅袅身侧,今日他着一身玄色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,面上虽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,但那双眸子却深不见底,让人不敢首视。 程袅袅经过一夜调养,面上的红疹己消了大半,只余下些许淡粉痕迹,并不损其清丽容颜。 她正低头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,放在贾烨碗中,动作轻柔自然,却透着一股子无声的亲昵。
“夫君,尝尝这个,家中厨娘最拿手的。”
贾烨目光微软,正欲开口,坐在对面的葛氏却轻飘飘地接了一句:“哟,西姑娘这殷勤献得倒是时候,也不知这一身红疹子会不会过了病气给咱们将军?这要是传出去,怕是又要惹人闲话了。” 葛氏今日穿了一身墨绿绸衫,头上插着赤金步摇,打扮得虽体面,那张长脸却紧绷着,眼底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,显然是昨夜没睡好。 她这话一出,原本融洽的桌席气氛瞬间一滞,连周遭伺候的丫鬟都屏住了呼吸,大气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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