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他能封侯拜将,我就只能混吃等死?凭什么他得陛下赏识,我连见林妹妹一面都要看人脸色?”
他盯着多宝格正中那方玉镇纸。听说那是西域进贡的极品羊脂玉,值老钱了。
“砸了它!”
一个疯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。他猛地伸手,指尖泛白,首首抓向那方玉镇纸。
指尖快碰到玉石的瞬间——
“啪!”
一只枯瘦如柴、冰凉带湿的大手,从斜刺里伸出来,重重拍在贾宝玉肩头。那股寒气顺着天灵盖首冲脚底板,像被毒蛇缠上了。
“啊——!”
短促的惊叫刚冲出喉咙,就被一只大手捂了回去。
“闭嘴!是你老子我!”
贾赦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喘着粗气,压着火。
贾宝玉腿一软,差点瘫倒。他惊恐地转过身,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老……老爷?”
贾宝玉吓得话都说不利索,腿打颤,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我……我是来……”
他脑子一片空白,编不出借口。难道说大半夜睡不着来看夜景?骗鬼呢!
“我……我是来找二哥哥借书的!对,借书!”
这借口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。
贾赦死死盯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更多的是被打断好事的烦躁。要是这混账闹起来,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?
“滚回去!”
贾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手上用力把贾宝玉往外一推,“今晚的事敢说半个字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贾宝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冲出月洞门,头都不敢回。
一口气跑回怡红院,他瘫在床上,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,冰凉贴在背上。那种被黑暗里伸出的手抓住的感觉,像根冰针扎在心头,让他还在发抖。
“鬼……一定是鬼……”他用被子裹紧自己,瑟瑟发抖。
武德园里恢复了死寂。
贾赦站在原地,听着贾宝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长舒一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那双熬得通红的眼里,贪婪又烧起来了。
“这混账,差点坏了我大事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转身又看向那扇半掩的窗户。没人看见,这御赐的宝贝就神不知鬼不觉进了自己口袋。到时候贾烨发现丢了,府里上下谁敢问他这个亲爹要?顶多说遭了贼,那也是贾烨护财不力!
贪念一占上风,理智就退了潮。贾赦再无顾忌,像只老猫,纵身翻进了内室。
屋里燃着安神的苏合香,混着药味。他没点灯,怕惊动外院巡逻。凭着记忆摸索向床榻方向。
“那好东西,定藏在床底下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脑子里全是金条和玉器,呼吸都急了。蹲下身,双手往床下阴影处摸。触感冰凉——几个红木匣子。
“找到了!”
贾赦心中狂喜,手指颤抖着伸进缝隙,想把匣子拖出来。
手指刚碰到匣子边缘——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内室炸开。
那一瞬间,贾赦觉得右手五指像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咬住,剧痛如电流般炸裂,首冲天灵盖!
“唔——!”
惨叫刚到嘴边,被他死死咬在舌尖里。他眼珠暴突,脸上的肉剧烈抽搐,瞬间扭曲成一团。
那不是普通捕鼠夹,是特制的精铁机关。锯齿状的夹口深深嵌进他的血肉,隐约能听到指骨碎裂的声响。
剧痛让他瞬间没了力气,整个人瘫在地上,冷汗像水一样浸透了锦袍。他想把手抽出来,那铁夹却像生了根,越挣扎咬得越紧,仿佛要把他手指生生夹断!
“啊……痛……痛死老爷了……”
贾赦痛得差点昏过去,张着嘴嗬嗬喘气。脸上的阴鸷笑意早没了,只剩惨白和惊恐。那种被算计、被羞辱的感觉,混着剧痛在心底翻腾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庶子会在自己床底下安这么狠的机关!这哪是防贼?分明是冲着家里这只想偷食的老鼠来的!
就在他痛得打滚又不敢喊的时候,外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!”
一声厉喝,几盏灯笼的光从窗户透进来,把屋里照得通亮。守夜的婆子和几个小厮举着火把冲进来,一脸警惕。
火光照亮床下那团蜷缩的身影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大……大老爷?!”
领头的婆子惊呼,手里的灯笼差点掉了。
只见贾赦半跪在地上,右手被死死夹在床下的铁夹上,血顺着铁齿滴在青砖地上,触目惊心。他面如金纸,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王夫人也被惊动了。她披着素色斗篷,手里捏着念珠,快步走进来。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,落在痛苦呻吟的贾赦身上,眼皮跳了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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