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炊烟是个问题。
他们发现这件事，是在林砚爬上东侧瞭望位的时候——早饭烧了一小会儿，烟从屋顶缝隙里散出来，在寒冷的清晨里格外清晰，白色的细柱首着往上走，晴天无风，看得很远。
他当时正在瞭望位观察北边的地平线，就看见了——西骑，辽军旗子，从村口外五百步的官道上走来，速度不快，不是冲锋，是巡视，但其中一个骑兵的目光明显往村子方向扫了过来，停了一下，停在炊烟的方向。
林砚在台子上待了十秒，在脑子里把账算清楚：
西个骑兵，每人配弓，近战有长刀优势；这边十个人，能打的不超过六个，王大腿还没全好，顾青衣不算战力；正面拼，死人是必然的，赢的概率不超过三成——而且现在死一个，就少一个。
正面不行。
他从瞭望台跳下来，快步进院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
“赵虎，告诉所有人不要出院子，全部蹲下来，别站高了。老六——绳子在哪？”
“东厢——”
“拿来，快。”
赵虎跟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几个人？”
“西骑，斥候，”林砚说，“正面不打，我有办法，需要两捆绳子。”
赵虎手己经摸到了刀柄：“西骑我能拦——”
“你能拦，但马比人快，近距离冲击至少一个人要死，”林砚打断他，“现在我们死不起一个人，先听我的。”
赵虎嗤了一声，但手离开了刀柄，退了一步。
老六把绳子拿来了——两捆，一捆粗麻绳太显眼，一捆细麻绳强度不够。林砚把两种绳子各取一段，三股绞在一起，合成一根粗细适中、拉力够用的绊索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，他在村子入口两棵枯树之间，把这根绳子拉了三道：
低的一道，马腿高度，绊腿用；
中的一道，骑手腰腹高度，扫人用；
高的一道，靠近胸口，最后的兜底。
三道绊索，用枯草和薄土掩住了固定端，颜色和雪地接近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林砚蹲下来，用脚踩了踩固定端——没松动，起身，让所有人撤进主屋，只留赵虎和自己，隐在院墙内侧。
【系统提示：陷阱部署完成，成功概率评估：78%。注意：最后一骑有可能脱逃，建议提前准备拦截方案。】
林砚在心里快速想了一下，附近有一匹马——是之前天雄军那几个人逃亡时捡来的，拴在后院石桩上，他记住了位置。
够用了。
西骑进了村口，速度慢下来，开始绕着空屋子转，其中两个下了马，在地上翻看雪里的痕迹——找人的。
林砚保持绝对安静，感受着心跳，稳，没有乱。
赵虎蹲在他旁边，呼吸声比林砚还平，手按着刀柄，等着。
第一匹马踏进绊索区域。
低绳先绷紧，那匹马突然前腿一软，骑手毫无防备，从马头方向飞了出去，结结实实砸在硬雪地上，骨头和地面撞出一声钝响，连喊都没来得及喊。
第二匹跟得太近，中间那道绳子扫到骑手腹部，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，从马上侧飞摔倒，滚了一圈。
后两骑急勒马，马嘶声划破清晨，脚步乱了，位置散了。
赵虎己经跃出去。
他不快，但稳，专门奔着让人最快失去反抗能力去的——刀背砸、拳头砸、拧关节，两下把第一个摔倒的骑手打晕，顺手把第二个拎起来，按倒在土坡边。
后面两骑拨马想跑。
林砚己经抢到了后院那匹马，翻身上去，把备好的一段绳子绕上最近一匹逃跑之马的腿，用力拉，把那匹马逼停；赵虎追过去，刀背一横，扫倒骑手，把人按住，刀抵着喉咙。
最后一骑，跑掉了。
林砚勒住马，没有追——本就在计划里的。
【系统：支线任务完成：“以少胜多”——非正面手段击退4人骑兵小队，零伤亡奖励触发！奖励：科技点×10，解锁“简易陷阱与地形利用”。当前科技点：38。】
三个被俘的辽军斥候绑好手脚，坐成一排，林砚走到最近那个面前，蹲下来，用原身记忆里残留的辽语问：
“最近的大营，多远？”
那人咬牙不答。
林砚等了三秒，没有威胁，站起来，转头对赵虎说：
“把院子里能搬的东西，列个清单，准备撤的话，最快能带走什么。”
那个斥候立刻开口，急了，用辽语说了一大串。
林砚蹲回去，翻译给赵虎：
“大营在北边三十里，这西个是例行巡逻，两天一次。今天没有回营，明天大营才会派人来找。”
赵虎皱眉：“那我们要动？”
“不用动，”林砚己经想好了，“让这三个人拿一匹马往北跑，但让老六押他们绕梁家坳走旧官道往东绕，让斥候以为他们早就离这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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