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宁二年五月十五,长安。
肥皂的热销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一千块,三天卖光。五千块,十天卖光。赵凤鸣每天天不亮就开门,半夜才关门,嗓子喊哑了,手也数钱数抽筋了,但心里高兴。
“赵掌柜,还有香胰子吗?”一个穿着绸袍的中年人挤到柜台前,满头大汗。
“今天卖完了。”赵凤鸣指着空荡荡的货架,“明天再来吧。”
“明天几点?”
“辰时开门。您早点来,晚了就没了。”
中年人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赵凤鸣坐在柜台后面,翻着账本。这个月的销售额,比上个月翻了一倍。光是肥皂,就卖了两千多块。加上炉子、蜂窝煤、布匹,这个月的流水,比他以前一年赚的都多。
“赵掌柜,陛下让你进宫一趟。”白守义推门进来,笑眯眯的。
赵凤鸣愣了一下,连忙站起来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赵凤鸣跟着白守义穿过一道道宫门,走过一条条长廊。大明宫他己经来过几次了,但还是不习惯。每一次来,都觉得像做梦。
紫宸殿到了。李晔坐在御座上,面前摊着关中水利的进度报告。韩偓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
“草民赵凤鸣,叩见陛下。”赵凤鸣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李晔放下报告,“肥皂卖得怎么样?”
“回陛下,供不应求。”赵凤鸣站起来,垂手而立,“五千块,十天就卖光了。还有很多人来问,什么时候有货。”
李晔点了点头:“赵崇远那边己经在扩产了。下个月,肥皂的产量能翻一倍。”
“陛下,草民有一个想法。”赵凤鸣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说。”
“肥皂不只可以在长安卖,还可以卖到其他地方。凤翔、泾州、邠州、同州、华州,甚至洛阳、汴州、太原、成都。天下这么大,哪里都有人要洗手洗脸。”
李晔笑了:“你倒是比朕还急。”
“草民不是急。”赵凤鸣说,“草民是觉得,这么好的东西,应该让天下人都用上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李晔站起来,“所以朕己经让白守义派人去各州府考察了。每个州府,都要设一个皇商店。赵记皇商店,要开遍天下。”
赵凤鸣愣住了:“开遍天下?”
“对。”李晔说,“长安是总店,关中十二州是分店。然后往东到洛阳、汴州,往北到太原、幽州,往南到成都、江陵,往西到凉州、沙州。一步一步来,不急。”
赵凤鸣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赵凤鸣,你怕不怕?”李晔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做不大。”
赵凤鸣想了想:“草民不怕。草民只怕做不好,辜负了陛下的信任。”
李晔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做得很好。所以朕信你。”
乾宁二年五月二十日,洛阳。
赵记皇商店洛阳分店开张了。
铺面不大,在洛阳城南的一条主街上,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,和长安总店一模一样。店里的货架上摆着炉子、蜂窝煤、布匹、肥皂,整整齐齐,明码标价。
“掌柜的,这香胰子多少钱?”一个老妇人拿起一块肥皂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五十文一块。”伙计笑着说,“朝廷监制的,长安来的。”
老妇人犹豫了一下,掏出五十文钱,买了一块。
“我也要一块。”
“给我留两块。”
“我要五块,寄给汴州的亲戚。”
洛阳分店的第一天,卖出了三百块肥皂。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,但心里高兴。因为陛下说了,干得好有赏钱。
乾宁二年五月二十五日,凤翔。
凤翔分店也开张了。杨守信亲自来剪彩,还买了十块肥皂,说是给军营里的将士们用的。
“杨节度使,这香胰子,将士们用得上吗?”赵凤鸣站在旁边,好奇地问。
“用得上。”杨守信说,“将士们打仗,一身臭汗,一身泥。有了这香胰子,洗得干净,身上还有香味。士气都能高一截。”
赵凤鸣笑了:“那就多买点。陛下说了,军中的肥皂,成本价供应。”
杨守信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替我给陛下带个话。就说,凤翔的将士们,谢谢陛下。”
乾宁二年六月初一,长安。
肥皂的热销,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议论。
有人说,陛下这是与民争利。有人说,陛下这是生财有道。有人说,肥皂这种东西,不过是奇技淫巧。有人说,能赚钱就是好东西。
李晔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他在乎的是钱。肥皂的成本不到十文,卖五十文,一块赚西十文。一万块,赚西百贯。十万块,赚西千贯。一百万块,赚西万贯。天下这么大,一年卖一百万块,不难。
“陛下,肥皂的销量,上个月己经突破了两万块。”白守义站在下首,手里捧着账册,“光是肥皂一项,朝廷就赚了八百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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