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北疆镇北大将军中军大帐内,唯有一盏牛油巨烛燃得明亮,烛火被帐外寒风掀得微微晃动,将镇北大将军韩云的身影投在帐壁上,魁伟而凝重。
他刚接过驿卒快马送来的密信,指尖着封口的火漆印,心中还揣着连日来被匈奴游击战术搅出的焦躁。
待展信细读,原本紧锁的浓眉渐渐舒展,浑浊的眼眸里先是惊诧,随即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亮,越往下看,双手越是微微发颤,看向信中一条条针对匈奴“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,敌疲我打”的应对之策,只觉字字珠玑,招招破局,全然不似往日朝堂上略显青涩的帝王手笔。
从连环堡寨联防、以静制动,到精选轻骑以快制快,再到坚壁清野断敌根基、设伏诱战逼其正面交锋,每一条方略都精准戳中匈奴骑兵的软肋,掐断了他们周旋疲敌的念想,全然是超脱当世兵家认知的高明之策。
韩云缓缓将信按在案上,望着烛火怔怔出神,随即重重一拍案几,长叹一声,声音里满是动容与欣慰,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:“陛下……陛下竟是脱胎换骨,真乃我大楚千古明君啊!有此圣君,心系北疆,运筹帷幄,破敌于千里之外,实乃大楚万千将士之幸,天下苍生之幸!”
他征战北境数十载,与匈奴交手无数,何曾见过如此精准狠绝的破游击之法,往日只觉匈奴可汗骤然开窍,边事再无宁日,如今得了陛下密授良策,心中阴霾尽数散去,只剩满腔笃定与忠勇。
不敢有半分耽搁,韩云即刻传令,召集麾下大将入帐议事,将信中方略一一拆解部署,亲自主持划分防区,责令各营即刻修筑烽燧堡寨,精选骁勇士卒组建轻骑游弋营,严令边境各隘口施行坚壁清野,同时暗中布下诱敌之局。诸将起初尚有疑虑,听韩云细细剖析圣意与破敌之理,皆是精神大振,领命而去。
不过旬日,这一套针对性的布防便初见成效。匈奴轻骑再想来边境劫掠,要么被堡寨弓弩死守拖住,烽烟西起后陷入合围,要么在劫掠后撤时,被大楚轻骑衔尾追杀,丢尽掳掠的物资与牛羊;想要寻水草休整,却发现边境百里荒草尽焚、水源被扼,连可劫掠的村落都不见踪影,屡屡扑空,人马俱疲。
接连数次骚扰,匈奴骑兵非但没占到半分便宜,反倒损兵折将,再也不敢轻易来犯,北疆边境的骚乱日渐平息。韩云大将军站在关隘之上,望着远处草原平静的天际,再次想起陛下的密信,心中愈发感念,当即挥笔写下捷报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,字里行间,尽是对明君的称颂,与大楚边防得安的笃定。
韩云回到帐内,与右路军悍将韩英商量,让左路军孙敢将军带领轻骑深入草原腹地寻找匈奴主力,然后选择开战。
既能验证他们心中内贼所想,又能解决匈奴主力,维稳边关。
残烛摇曳,左路军帐内光影明暗不定。
孙敢屏退左右亲兵,独坐案前,掌心沁满冷汗,指节绷得发白,喉结不住滚动。
这几日军中处处透着凶险诡异:陛下授韩云的御边奇策,次次掐死他私通匈奴的消息通路;安插的心腹眼线接连被调离、拘押,悄无声息没了踪迹。
今日韩云大将军发出如此军令,指明了想坐实我的身份。
恐怕自己暗通外敌、身为内奸的底子,即将败露。
当今圣上早己脱胎换骨,城府深沉,手段雷霆。一旦罪证坐实,不止他身首异处,身居宰辅的父亲、整个相府宗族,都难逃满门抄斩。
退路己绝,唯有铤而走险,拼死一搏。
他强压心底慌乱,亲自研墨铺纸,握笔的手微颤,落笔却极尽隐晦,只用父子心知的暗语落笔,绝不留半分谋逆口实。
父相大人膝下:
北地风声骤紧,形迹己露,罗网暗张,祸迫眉睫。旧日筹谋,己为上察,迁延必致阖门株连。
望速召旧部,整储资械,联结朝中同党,暗定时日。儿在北军己敛心腹,只待京中号令,内外并举,共求生路。不知二弟孙仁将军在岭南驻守可好,为兄心中惦念,帮我向其问好!
此事绝密,阅后即焚,万勿外泄。
儿孙敢谨书!
写完,他反复默读三遍,确认无一字破绽,方才小心翼翼折好,熔蜜蜡密封,藏入贴身空心玉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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