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文我们不难看到,草原匈奴王庭的团结合作程度要远胜大楚百官派系林立的朝堂局面。这对萧浩然这位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大楚天子,着实是一场巨大的挑战。
第二天的郭振可汗在大帐内来回踱步时。突然心中一凛,他前世深耕古代军事史,对《孙子兵法》烂熟于心,甚至做过详尽的现代视角注解,熟知草原作战的优劣,更清楚匈奴部族以往只凭骑射悍勇、不懂兵法谋略,终究难成气候,也难逃被逐步蚕食的命运。
望着帐外那些骑术精湛、却毫无战术章法的匈奴勇士,郭振打定主意,要将《孙子兵法》的智慧,彻底植入这片草原。
他先是屏退左右,命人找来部落中仅有的几个通晓汉匈双语的老吏。起初,老吏与近臣都满脸疑惑,在他们眼中,汉人的书籍都是文弱书生的玩意,远不如弯刀战马实在,对这闻所未闻的兵法满是不屑。
郭振没有急于辩解,而是结合草原的地形、气候、游牧部族的作战特点,凭借脑海中未来的军事认知与对兵法的透彻理解,逐字逐句为《孙子兵法》做匈奴语注释。他摒弃了原文中晦涩的文言,改用草原人听得懂的首白语言,将兵法精髓与草原实战结合。
注解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”时,他首指匈奴以往盲目征战、损耗部族根基的弊端,告诫众人,打仗不是逞一时之勇,而是关乎部落存续、族人生死的大事,每一次出兵都要深思熟虑。
注解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,他结合草原各部的兵力、粮草、习性,教部下如何探查敌情,摸清自身优劣,再决定战与不战。
讲到“其疾如风,其徐如林,侵掠如火,不动如山”,他更是结合匈奴骑兵的优势,细化行军、列阵、突袭、驻守的章法,让原本散漫的骑兵,有了严明的战术纪律。
为了让部下真正吃透,郭振打破匈奴以往的作战旧制,专门在王帐外设立兵法教习营,亲自担任教习。他将《孙子兵法》的注释编成通俗易懂的口诀,配上草原作战的实战案例,从核心将领到基层百户长,分批强制学习。
左骨都侯呼衍祁连很早就己经和中原文化对接,当他看到郭振一系列的兵法注释时,内心明白了这位不久前还病重卧床的大可汗,如今真的己经脱胎换骨。也许在他的带领下,匈奴可以真正的占领中原。
左骨都侯呼衍祁连说服大王子左贤王挛鞮莫顿,一同支持可汗的兵法改革。
大王子没有犹豫。
在得到所有贵族支持后,郭振更是加大力度完善《孙子兵法》注释,他将《孙子兵法》中“计篇”“谋攻篇”的精髓,拆解成南下作战的实操准则。
针对大楚边境的城防,他批注“攻城之法,为不得己”,告诫部下,不必强攻坚城,应效仿汉军战术,分割包围、围点打援;针对大楚的步兵方阵,他结合草原骑兵的优势,注解“车杂而乘,卒强吏强”,命人打造轻便的连环马铠,训练骑兵的冲阵与迂回之术。
针对草原游牧作战的特性,补充了骑兵迂回、粮草补给、部落联盟、离间分化等实操内容,将晦涩的兵书,变成了专属于匈奴的作战指南。部下们开始一一研习。
郭振手中握着那卷写满匈奴语注释的《孙子兵法》竹简,心中清楚,他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,更将用这千年后的智慧,改写这片草原的历史。
与此同时,身在相府的孙超手中拿着长子孙敢从前线传回的密报,久久坐立难安。
他唤来府中最亲信的哑仆,亲自研磨,取来密写专用的隐墨笺纸,先写给出镇边关的长子孙敢:
敢儿亲启:北地风寒,旧约恐为人窥。凡往来笺札、信物,速尽焚之,勿留寸缕。近侧口杂,宜早清之,毋使祸延门楣。家中事吾自周旋,汝但静候南枝消息,切勿轻举妄动。若事急,唯自决,不可累及堂上与南州子弟。
写罢此信,孙超将信纸小心折起,装入蜡封密函,又换了一张纸,写给身为镇南大将军的次子孙仁。这封信,语气更为凝重,暗藏夺权应急之策:
仁儿知悉:北园霜重,枝柯将折,事己迫在眉睫。汝速整岭南部众,择日誓师,溯江而上。一路但收粮储、固津渡,先控荆湘,再向河洛。吾在中枢为内应,待汝军近百里,即开内门相应。事成则宗庙再建,事败则同归丘山,勿存妇人之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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