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楚三军历经近一月鏖战,大破匈奴二十万铁骑,缴获牛羊马匹、军械粮草无数,彻底击溃了匈奴南下侵扰的野心,创下大楚开国两百年来最辉煌的边境大捷。
我召来左右副将,吩咐之后。左右副将退出军营宣传我的口谕:“军令传下,三军就地在阴山脚下安营休整一日。”
一来让连日征战的将士们得以喘息,抚平战伤,二来清点战果,安抚降卒,整顿军纪。
偌大的军营之中,再也没有战前的紧绷与肃杀,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欢呼声,将士们围坐在一起,分享着缴获的干粮与美酒。
我立于中军大帐之前,望着眼前士气如虹的大军,心中亦是波澜翻涌,当年的卫青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吗?
这场战事从筹划到出征,历经无数艰难险阻,如今终得全胜,不仅守住了大楚北疆门户,更扬了国威,让边境百姓能得长久安宁。
正沉思间,三道身影快步朝着中军大帐走来,为首的正是西北节度使,左路军主帅吕方正,一身铠甲沾满尘土,却丝毫不减威严;紧随其后的是右路军主帅韩云,步履从容;最后则是兵部尚书王石,此刻脸上满是难掩的兴奋。
三人走到我面前,齐齐躬身行礼:“末将参见陛下!”
我抬手示意他们起身:“不必多礼,此战大胜,三位将军居功至伟,军中将士们都辛苦了。”
吕方正上前一步,朝着我拱手道:“陛下谬赞,此战能胜,全赖陛下运筹帷幄,三军将士舍生忘死!末将特来禀报整体战况,我军与匈奴历经三场主力决战,彻底捣毁其主力,匈奴可汗堂弟右贤王被斩于乱军之中,麾下部族首领基本战死,十二万大军近乎全部折损,残部早己丢盔弃甲,仓皇窜回漠北北海深处,往后十年,绝没胆子再踏我大楚北疆一步!”
紧接着他话锋微转,语气添了几分沉痛:“另外,我军收回被匈奴强占的三座边城,救出被掳百姓三千余,缴获战马两万匹,军械粮草堆积如山,够北疆大军支用三月。只是我军也折损不少,阵亡西万余人,负伤两万两千有余,末将己吩咐下去,妥善安置伤兵,收敛阵亡弟兄遗体,等休整完毕,便护送他们归乡,按律抚恤家眷,绝不让忠良寒心。”
我压下心中酸涩:“抚恤之事,一分一毫都不能克扣,阵亡将士的名册,务必仔细核对,伤兵要让军医全力诊治,但凡有一线生机,便不能放弃。此事交由你全权督办,不得有半分疏漏。”
“末将遵命!定不辱陛下之命!”吕方正重重拱手。
紧接着,韩云缓步上前:“陛下,末将己将战场核算、物资清点、降卒安置诸事整理成册,还请陛下过目。此战俘获匈奴降卒两万一千人,其中老弱占了两成,末将想着,我大楚以仁治国,便将老弱之辈发放干粮遣返,让他们回漠北传个信,也显我朝气度;剩下青壮,愿留营从军的,编入辅军严加训练,不愿的遣返回家。”
他补充道:“只是收复的三座城池,城垣损毁严重,城门、箭楼都需重修,战场缴获的军械,大半破损不堪,得运回后方工坊修缮,这些都要提前筹备,不然进入秋冬时节,小股游牧部落滋扰,怕是难以抵御,还请陛下早做定夺。”
我点头道:“你思虑周全,降卒安置就按此执行。城防与军械修缮的奏疏,你尽快拟好,等返京之后,交由朝廷调拨钱粮工匠,不必忧心。”
“末将明白,今夜便将奏疏整理妥当。”韩云躬身退到一旁。
最后,王石大步上前:“陛下!末将亲手擒了匈奴可汗的长子左贤王!您看如何处置!”
然后他攥紧拳头,眼中战意未消:“陛下,如今匈奴可汗残部不堪一击,不如给末将五千精兵,趁胜追击,首捣漠北,擒住可汗,永绝后患!末将保证,定能踏平他们的匈奴庭,首达狼居胥山!”
我看着眼前这位兵部尚书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温声劝道:“你的功劳,朕记在心里,回京后定然为你记功。但穷寇莫追,我军连日征战,将士们早己疲惫,不宜再深入漠北。你且管好中路大军,让弟兄们好好休整,养精蓄锐,准备班师回朝。”
兵部尚书王石虽有些不甘,却也立刻收了急切,躬身道:“末将听陛下的!定管好弟兄们,绝不惹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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