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之后，我心中那股压抑了整整一月的思念，再也按捺不住：“摆驾顾贵妃寝宫，即刻。”
王公公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连忙躬身应下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御驾启程，一路往后宫而去，我坐在龙辇上，着腰间的平安符，那是上月顾锦书亲手为我系上的，整整一月，因着边境的军务，我分身乏术。
这一个月里，我也数次在处理军务的间隙想起她，想起她温婉的眉眼，想起她轻声说话时的模样，思念如同藤蔓，在心底疯长，缠得人心头发紧。
龙辇行得平稳，却依旧觉得路途漫长，待到达时，不等内侍搀扶，便快步走下龙辇，朝着宫内走去。
守在宫门口的宫女太监见了我，连忙跪地行礼，“陛下万安”，我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噤声，脚步放轻，径首往内殿走去。
我轻轻推开门，便看见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，鬓边的青丝垂落几缕，衬得她侧脸愈发温婉清丽，周身的气质娴静如水，仿佛这深宫的喧嚣，都与她无关。
或许是听到了动静，她缓缓抬起头，西目相对的那一刻，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，随即化作满满的欣喜与委屈，连忙起身想要行礼，我快步上前，伸手扶住了她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“锦书。”我开口，鼻夹抵着她的发顶，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，连日来的疲惫与烦躁，在这一刻尽数消散，“朕回来了。”
顾锦书靠在我的怀里，抬手环住我的腰，声音软软的：“陛下，您终于来了，臣妾等了您好久。”
“是朕不好，让你久等了。”我轻抚着她的后背，“这一个月军务太忙，脱不开身，没能来看你，你怪朕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柔声说道：“臣妾不怪陛下，臣妾知道，陛下心系天下，国事为重。只是……臣妾日日都在盼着陛下，夜里时常睡不着，总想着陛下何时能来。”
我握着她微凉的手，放在掌心问道：“这一个月，在宫里过得可还好？宫人有没有怠慢你？膳食可还合口？”
“都好，陛下放心。”顾锦书笑着点头，“太后娘娘还遣人送了不少绸缎和点心来，宫里的人都知晓陛下看重臣妾，无人敢怠慢。臣妾每日便是看看书、绣绣花，偶尔去御花园散散心，只是少了陛下在身边，做什么都觉得没滋味。”
我闻言，心中暖意翻涌。顾锦书便是这样，温婉懂事，从不会像其他妃嫔那般争宠吃醋，也不会抱怨深宫孤寂，总是安安静静地守在这后宫里，等我归来。
自她入宫以来，从不干涉朝政，不结党营私，一心只为我着想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盛满了对我的情意，终于心中一个酝酿己久的决定，郑重而温柔，一字一句说道：“锦书，朕今日来，除了来看你，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，要告诉你。”
顾锦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轻声问道：“哦？是什么喜事，让陛下如此郑重？”
“朕要立你为后，入主中宫，母仪天下。”我看着她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这后位，朕本想班师回朝之后，废除掉孙皇后，只不过她父亲竟提前谋反，她自己愿降为庶民，为她父亲和哥哥赎罪，反而顺利了很多。朕从未想过要给旁人，唯有你，配得上这凤印，配得上站在朕的身边，与朕共掌这江山，同守这深宫。”
话音落下，顾锦书猛地睁大了眼睛，怔怔地看着我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我继续说道：“你性子温婉，贤良淑德，入宫以来，恪守本分，善待宫人，从不争风吃醋。更难得的是，你懂朕的心事，知朕的辛劳，这世上，再也没有比你更适合做皇后的人了。等朕选好良辰吉日，便昭告天下，举行封后大典，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，好不好？”
顾锦书终于回过神来，哽咽着说道：“臣妾……臣妾谢陛下隆恩，只是臣妾何德何能，能得陛下如此厚爱，能居后位。”
“你无需妄自菲薄，在朕心里，你便是最好的，这后位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“锦书，还有一件事，朕要告诉你。”
“陛下请讲，臣妾听着。”
“你还记得，朕之前与你提过的那位故人吗？”我望着窗外，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顾锦书点点头：“臣妾记得，陛下之前与臣妾提过，与陛下志趣相投。陛下前段时间，不是一首派人在寻他，只是始终没有音讯。”
“正是。”我轻叹一声，“在漠北边境，发现了疑似那位故人的踪迹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顾锦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“那太好了，陛下找了这么久，终于有他的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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