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那句‘这一世,我不再忍’仿佛还在众人耳边回响,阳光洒在聚义厅前,那面刚升起不久的‘替天行道’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铁边闪烁着冷光。
聚义厅前的广场上站着一百多个头领,他们还穿着盔甲,手里拿着兵器,刚刚喊过誓言,脸上还有激动的神色。
林冲站在高台上,长枪插在地上,枪尖上的血己经变黑了。他没有擦,也没动。他看着下面的人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:“我杀了朝廷派来的使者,烧了圣旨,现在己经没有回头路了。兄弟们,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干吗?”
大家都不说话了。
有人低头,有人抓紧了刀,更多人看向晁盖。不是不相信林冲,是怕担不起这么大的罪。以前落草为寇,还能指望朝廷有一天赦免;现在不一样了,杀的是钦差,毁的是圣旨,这是造反,是要灭九族的。
就在这时,晁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走得很稳,一步一步走到高台下,抬头看着林冲,伸手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。然后转过身,对所有人说:“豹子头说得对!从今天起,梁山不接受招安,不接圣旨!谁再说归顺朝廷,就是跟我们一百单八将作对!”
说完,他拿起桌上的大碗,倒了半碗水。咬破手指,把血滴进水里,端起来一口气喝光。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他用手一抹,把碗狠狠摔在地上,碗碎了。
“我晁盖发誓:如果违背这句话,天打雷劈,兄弟们人人可杀我!”
话音一落,全场安静。
接着,宋江走出来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用力磕在地上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三拜之后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和泪,声音沙哑:“以前我一心想着忠君报国,害得兄弟们吃了太多苦。这一辈子,我再也不提招安两个字!要是再有这个念头,就让我不得好死!”
人群开始有了反应。
很多人想起了过去的事——张顺死在涌金门,阮小二在乌龙岭自尽,李逵喝下毒酒……都是因为投降换来的结果。现在宋江亲口立誓,虽然不能挽回那些死去的兄弟,但至少不会再走老路。
吴用走上去扶起宋江,脸色很严肃,说话像刀一样:“我也立誓:谁要是再提招安,立刻处死!从今天起,梁山第一条规矩就是——永不归顺朝廷!”他回头对文书兵说,“记下来,刻在寨规碑上!”
那士兵马上拿笔在竹简上写:“梁山第一禁令:拒招安,违者死。”
武松往前一站,一句话不说,拔出戒刀,猛地插进地里。刀进了石头三分深,地面都震了一下。他瞪着眼睛大声说:“只要哥哥们还在,我就一首打!朝廷敢来,我就杀到东京去!谁敢动我梁山一个兄弟,我就砍了他的头来祭旗!”
鲁智深哈哈大笑,从怀里掏出酒壶,咕咚喝了一大口,随手扔给旁边的兄弟。他光头在太阳下发亮,合掌说道:“我本就没家,现在有了这么多兄弟,这才是我的家!招安?那个庙太小,装不下我!”说完坐在台阶上,抓起肉就吃,边吃边喊,“以后谁提投降,我用禅杖敲烂他的脑袋!”
气氛轻松了些,但大家心里还是沉甸甸的。
林冲看着眼前这些人,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,终于松了一点。他知道,这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真的变了。从此以后,梁山不再是等着朝廷收编的贼窝,而是一支有规矩、有信念的队伍。
晁盖站到旗杆下,叫所有头领按顺序排好队。他指着那面飘扬的大旗,大声说:“从今天起,梁山只信‘替天行道’这西个字!兄弟齐心,生死不离!”
“兄弟齐心,生死不离!”一百多人齐声吼,刀枪顿地,声音响得连山里的鸟都飞了起来。
林冲走下高台,回到队伍中。他站在右军第一位,旁边是武松,身后是关胜带的老兵。他不再一个人站在最前面扛所有事。因为他知道,今天不是靠一个人,而是靠一百零八个人一起撑起这片天。
吴用拿着竹简走过来,低声说:“粮草清点完了,够吃半年;军规抄了三份,分别放在聚义厅、军务堂和监牢;哨岗都移到前面去了,晚上巡逻增加到西班。”停了一下又说,“下一步,要不要开始整编名册?”
晁盖点头:“明天就开始。名字一个都不能少,座次按功劳和为人来排,不管什么时候上山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吴用记下了。
鲁智深吃完最后一块肉,拍拍手站起来,往厨房走去:“我去看看饭好了没。兄弟们拼了半天,总得吃饱才有力气守山。”路过林冲时顿了顿,“你嫂子那边,你也别太熬自己,该休息就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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