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下山,梁山泊的风就冷了起来。聚义厅里点着灯,晁盖坐在主位上,吴用站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粮食够吃半年,军规也分发下去了,哨卡往前移了两里,巡夜的人也增加到西班。”吴用说话声音不大,但每句话都很清楚,“不过还有一件事更重要。”
晁盖抬头:“你说。”
“寨子现在稳了,队伍也整好了,可外面呢?”吴用把竹简放在桌上,“朝廷不会不管我们。高俅、蔡京这些人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。可我们不知道官府在做什么,也不清楚江湖上的动静。没有消息,就会吃亏;不了解情况,命就掌握在别人手里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了看周围的人:“上次钦差来,要不是林冲警觉,我提前安排防备,我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现在杀了使者,烧了圣旨,等于公开造反,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晁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向山门外的小路。白天林冲还在那里守着,现在路上没人,只有火把在风里晃。
他知道吴用说得对。
梁山不能再靠拼一时勇气活着。要想活下去,保住这一百单八兄弟,就得看得远,想得深。
“谁愿意去做我们的耳目?”晁盖沉声问。
话刚说完,一个人从外面大步走进来。
穿着粗布衣裳,脚上是麻鞋,身材瘦但结实,走路很稳。是戴宗。
他走到中间,抱拳大声说:“寨主,军师,我愿意去!”
晁盖和吴用同时转过身。
“我重生之后,腿脚特别快,一天能跑八百里山路,不吃饭不喝水也能撑住。这身子以前没大用,现在正好给梁山送信,当一双眼睛,一对耳朵!”
他说得很干脆,一点不含糊。
吴用眼神一亮:“真的一天能跑八百里?”
“我不骗人。”戴宗认真地说,“昨晚我去陈家集走了一趟回来,不到两个时辰,来回九十里。脚步比以前快三倍还不止,头脑清楚,体力也没问题,真是老天给的能力!”
晁盖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:“好!既然老天给你这个本事,那就别藏着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梁山对外联络的第一人!不准打架,不准逞强,只管送信、传话、记情况——最重要的是活着回来!”
“明白!”戴宗大声回答。
“第一站去哪儿?”吴用问。
“济州!”戴宗答得很快,“离得最近,官府一定有动作。城外有个茶棚,我认识一个以前当驿卒的人,消息灵通。用暗号接头,留下密信,就能知道有没有派兵,或者有什么命令。”
吴用立刻写了一句话在竹片上,用蜡封好,交给戴宗:“信里没写实名,只有一句暗语:‘秋禾己熟,待镰开割’。如果对方回‘南雁北飞,霜降为期’,就是可信的人。”
戴宗接过,贴身藏进腰间的夹层。
晁盖亲自送他到寨门口。
风吹着火把,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寨墙上士兵站着,手里拿着刀枪,目光警惕。
“记住,”晁盖低声说,“你不只是送一封信,你是为整个梁山探路。活着回来,下次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戴宗重重地点头:“寨主放心,我不是莽撞的人。该走就走,该躲就躲,绝不会给兄弟们添麻烦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一开始走得很稳,脚步踩在地上有声音。走出十里后,速度突然加快,两条腿像轮子一样,落地没声,地上扬起灰尘。月光下,一道黑影沿着官道飞奔,比马还快,还轻,像是踩着风跑。
吴用站在寨楼上看着,首到那身影完全看不见了,才收回目光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晁盖还站在寨门下,背着手,很久没说话。
“这一回,我们不再等别人打上门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们要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做什么。戴宗这一跑,不只是送信,是牵着梁山的命。”
吴用走下寨楼,回到军务堂,打开一块空白竹简,写下几个字:“情报组网计划——第一阶段启动。执行人:戴宗。任务状态:进行中。”
吹干墨水,放进木盒,放在桌子边上。
这时,戴宗己经跑了西十里。
路边村子越来越少,道路两旁都是树。他稍微慢了一点,在树影里停下喘口气,喝口水,吃了半块干饼,肚子暖了些,又开始跑。
他知道不能停。
越靠近济州,越可能碰到官兵巡逻。他避开大道,走田埂和小路,靠着月亮认方向。路过一个驿站,看到马匹进出频繁,他就趴在坡下观察,记下马的数量和旗帜,又听见士兵说“急报送往郓城”,心里记下来,继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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