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亮,梁山聚义厅的灯己经点了一整夜。吴用坐在桌前,盯着一张画着墨线的地图。他看了很久,忽然抬头,对门外的人说:“叫时迁来。”
外面的人立刻去喊。没过多久,一个黑影从房檐跳下来,落地没有声音。是时迁到了。
他穿着灰布短衣,腰上绑着带子,脸上有点脏,像是刚赶过远路。他抱拳低头:“军师找我?”
吴用点头:“戴宗昨晚送来消息,高俅知道我们不接受招安,肯定要派兵打我们。你轻功最好,今晚就出发,去东京一趟。”
时迁眼神一紧,没问为什么,也没说难处,只问:“我去哪儿?听什么?”
“高俅家后院有个议事厅。”吴用用笔点了地图上的红圈,“他常在三更天和手下密谈,北窗有暗格传信。你藏到房梁上,听听他们说了什么。我要知道他派多少兵,什么时候动手——还有,山上有没有人偷偷通敌。”
时迁嘴角动了动。那个地方他记得,以前偷东西差点死在那里。现在再去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兄弟们的命。
他低声答应:“天黑前能到东京城外,五更时混进城门。”
“不行。”吴用摇头,“现在就走。穿挑粪工的衣服,背个粪桶,从南门进。早上最乱,守兵不会仔细查。你趁机溜进去,白天躲着,晚上再行动。”
时迁明白了。白天藏好,比晚上硬闯安全。
他转身要走,脚步很轻。快出门时又停下,小声问:“如果听到要紧的话,怎么送回来?”
吴用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小布条,写了西个字:“南雁北飞”。他递给时迁:“按戴宗的暗号办。出城后找游方道士,他们常在汴河边活动,给钱就会帮忙。情报塞进干粮袋的夹层,别贴身带着。”
时迁接过布条,放进鞋底的缝里,一句话没说,人就消失在晨雾中。
东京南门一开,几辆粪车进城。时迁背着木桶,跟在最后面。守兵捂着鼻子挥手让他过去。他低着头,快步走进东城的小巷。
到了粪堆后面,他脱掉臭衣服,洗干净身子,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黑衣。粪桶踢进沟里,贴着墙快速前进。天还没完全亮,街上没人,只有野狗在翻垃圾。
他看向高俅府的后墙。那里是个荒园,墙有三丈高,砖缝都松了。他甩出铁钩,咔一声挂在屋檐,用力一跃,爬上了屋顶,轻轻落下。
他趴着慢慢往前挪。记得清楚:高俅怕刺客,夜里有两队人巡逻,每刻钟一次,路线固定。西边绕前厅,东边过厨房,中间天井是死角。
听到更鼓响,他猛地起身,踩着屋檐跳了三步,落在书房顶上。他掀开一片瓦,缝隙正对着下面房间。
屋里还亮着灯。两个人坐着。一个胖子穿紫袍,是高俅;另一个瘦子披黑斗篷,脸看不清,腰上有印匣,应该是蔡京派来的密使。
时迁屏住呼吸,耳朵贴紧瓦缝。
“梁山这群反贼,杀了使者,烧了圣旨,该死!”高俅拍桌子,压低声音,“我己经告诉皇上,调三千兵马上围剿!还要郓城和东平一起动手,断他们的粮食!”
那人冷笑:“蔡大人说,官兵打亡命之徒损失大。不如派人混进去——听说你之前有人失败,但路子还在。”
高俅点头:“安排好了。我家有个老仆,在梁山脚下卖过酒,认得几个喽啰。明天就让他带十个人装成逃荒的,带粮食上山,找机会烧仓库、下毒、搞乱他们。”
“好。”那人拿出一封火漆信递过去,“这是名单和暗语。事成之后,朝廷重赏。”
高俅把信收进袖子,阴笑:“这次一定要让梁山血流成河!”
时迁听得背上发凉。三千大军要来,还有内鬼混进来。要是不知道,梁山很快就会被攻破。
他正想离开,忽然听见外面脚步声——巡逻提前了!
他立刻趴下,盖好瓦片,身体贴紧屋顶,一动不动。两队士兵举着灯笼走过院子,说话听得清清楚楚:
“大人今晚开会,是不是真要动手了?”
“听说了,梁山撕了圣旨,闯大祸了。”
“嘿嘿,我看他们撑不过这个月。”
脚步声走远。时迁等了半盏茶时间才敢动。原路回去,却发现东边假山后蹲着一个暗哨,手按在刀上。
退路被堵死了。
他改走北边,那边连着厨房。他记得有一条烟道通到外面,很窄,很热,从来没试过。
他咬牙钻进灶台的排烟口,弯着身子往前爬。烟灰呛得喉咙痛,火气烧得胸口难受,但他不敢咳嗽。爬了十丈,前面透光——出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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