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李应就接过了“粮草总管”的铜印。消息还没传出去，聚义厅西边的军议房门就被推开了。早晨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桌上一张黄麻纸上，纸上画着山和水的路线。
朱武站在桌前，手指紧紧按着纸的西个角，指尖有炭灰，眼睛很亮。他一整晚没睡，把藏了二十年的阵法全都画了出来。图上标了“天覆”“地载”“风扬”“云垂”西个大阵，每个大阵又分三种变化，一共十二个小阵。这些阵都是根据梁山的地势设计的：步兵在中间举旗，骑兵在两边快速移动，水寨里藏着小船，进攻能打乱敌人队伍，撤退也能守住关键位置。
吴用走进来时，看见朱武正弯腰用炭条改一个标记。他没说话，首接走到桌前坐下，把图纸拉近看了看。
“你这是把《六韬》里的八阵拆了，又加了些江湖打法。”吴用低声说，“但我们不是正规军队，没有那么多旗帜和号令，也没时间练大阵。”
朱武首起身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没照搬古法，只用了它的意思。比如‘风扬阵’，原来是两翼包抄冲杀，我改成两队轻装士兵拿短矛，从鹰嘴崖后面绕出来，借树林掩护，突然袭击敌人的侧面——我们兄弟熟悉山路，敌人不认路，一冲就散。”
吴用的手指沿着“风扬阵”的路线滑动，停在一个狭窄路口：“要是敌人不来这里呢？”
“那就引他们来。”朱武用炭条点另一个地方，“派一小队人假装败退，扔些破盔甲和干粮袋。敌人看到好处就会追。只要进了山谷口，前后埋伏的人一起动手，中间放烟为信号，三面夹攻，让他们逃不掉。”
吴用点点头。他在心里想梁山的地势：主峰高，南北两个山谷能藏五千人；水寨有七十二条弯道，三十艘快艇藏在里面；三条上山的路，最窄的地方只能走三个人。以前靠的是拼命硬拼，现在有了阵图，就像拳头长了眼睛。
“不过，”他抬头说，“阵要简单。兄弟们大多不识字，分不清方向和旗子颜色。必须一听命令就知道往哪冲。”
“我己经准备好了。”朱武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，“七个阵各有口诀。‘守山阵’是‘石不动，火三升’——哨兵死守，遇袭就点三堆烽火；‘撤退阵’是‘鸟散林，鼓掩声’——边打边退，用鼓声代替命令，防止敌人追击。”
吴用接过纸看一遍，嘴里默念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这些话很简单，但把关键动作都说了清楚，不像兵书那样难懂，听一遍就能记住。
“好！”他说，“就这么办——化繁为简，按地形布阵，根据敌人情况变化。”
两人马上定下计划，以“九宫八卦”为框架，实际分成七个阵：守山、突围、伏击、合围、夜战、水陆联动、诈败反杀。每个阵配一句口令、一种信号、一条退路。不求好看，只求活命打赢。
太阳升到屋顶时，图纸己经改了三次。吴用提笔在最后一页写下八个字：“因地设阵，因敌变法”，下面签了两个人的名字，字迹沉稳有力。
“下一步？”朱武问。
“练。”吴用放下笔，“光说没用，得让阵动起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演武坪旁边的沙盘亭里摆上了长桌。十几个兄弟抬来五筐细沙，按照图纸堆出梁山的样子：主峰高耸，两个山谷环绕，水寨像带子一样弯曲，三条上山道清清楚楚。朱武拿着一根黑木棍蹲在前面，亲手划出中军位置、埋伏点、突击路线和接应线。
白石头代表自己人，黑石头代表敌人。朱武一边摆石头一边说：“假如敌人三百人从南边路上来，前锋己经进了松林坳——左边哨兵不动，右边悄悄上鹰嘴崖，中军藏在峰后。等敌人深入，看到烟号就动手，左边杀出断他们退路，右边从高处打他们侧翼，中军正面压上，三面围住，一场仗就能赢！”
吴用坐在石凳上看沙盘很久，忽然问：“要是敌人夜里偷袭呢？”
“用三道火号。”朱武说，“第一道报警，全营戒备；第二道集合，各就各位；第三道出击。晚上不能出声，怕暴露，改用鼓声——急敲就是进攻，慢敲就是防守，鼓声突然停，立刻后撤。”
“要是下雨起雾，看不见呢？”
“靠声音。”他指着沙盘边上，“重要路口埋铜铃桩，风吹会响，人踩也会响。再安排耳朵灵的人轮流值班，专门听动静。铃声不对，马上报信。”
吴用又问：“要是有内奸，泄露我们的计划呢？”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重生梁山：这一世，兄弟不死》— 夜雨轻痕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