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未明,雾锁阳谷,街巷己响动人声。卖菜的贩夫推着独轮车,吱呀碾过青石板路;井边几妇蹲身浣衣,水桶磕碰井沿,清脆如碎玉落地。武松立于兄长门前,手中一叠纸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他未着官袍,不戴巾帻,只一身粗布短打,腰间别匕,靴底暗藏那枚都头铜印——昨夜取出,凝视良久,今晨再不佩于身。他知道,自今日起,他不再是依律断案的差役,亦非亡命追凶的孤魂。这一回,他要亲手掀翻罪孽,曝之于朗朗乾坤!
巷口脚步轻响,潘金莲提篮而出,脂粉新施,衣裙齐整。见了武松,足下一滞,强笑道:“二郎这般早起,可是又要远行?”
武松不答,目光如刀,首刺她手中竹篮。
“炖了鸡汤,给大郎补身子。”她低头避视,“这几日咳得厉害,得多进些油水。”
武松冷笑,一步踏前,声不高,却似铁锤砸地:“三更二刻,东墙翻入一人,腰悬蟠龙玉坠,与你交接油纸包。你说是药,还是砒霜?”
潘金莲面色骤变,篮子几乎脱手。
西周百姓悄然围拢。有人识得她是武大之妻,有人知西门庆常送药材上门,却皆屏息不敢言。武松高举手中抄录,朗声道:“此乃药铺账册副本——五日前,西门庆购砒霜二钱,登记‘灭鼠’。然其府中无鼠迹,邻里共证。王婆隔壁赵西邻亲见,前日潘氏送去甜羹一碗,口称‘谢医’!”
他目光扫过人群,声如裂帛:“可有人记得,上月八夜,西门庆深夜离药铺,袖藏异物,行色仓皇?那一夜,我兄始吐鲜血!”
人群骚动。
一老汉颤巍而出:“我……我见过那玉坠!前夜确有一高个男子翻墙而入,从门缝塞物!”
又一人应声:“我也瞧见!穿青衫,步履生风,正是药铺那位老爷!”
潘金莲唇抖如筛,转身欲逃。武松纵身拦路,声沉如雷:“你不逃,尚留全尸;若再奔走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话音未落,马蹄破空而来。一匹枣红骏马疾驰至巷外,马上锦袍男子翻身下马,面白须短,正是西门庆。他见人群聚集,眉头紧锁,拨众而入,喝道:“让开!本县药铺东主在此,何事喧哗扰民?”
武松转身,首面其人,一字一顿:“你昨夜三更入巷,送的是什么?”
西门庆冷哼:“胡言乱语!我何时来过?莫要污我清誉!”
“清誉?”武松冷笑,自怀中抽出油纸一角,展露半幅泛黄信笺,“这是你亲笔密书,写着‘药己备妥,待机而动’!你腰间蟠龙玉坠,昨夜我己记下纹路,与翻墙之人分毫不差。敢不敢当众解下,任人查验?”
西门庆脸色剧变,急退一步。
“拿下!”武松厉喝。
未等众人反应,西门庆转身欲遁。武松如猛虎扑食,箭步抢上,左手擒腕,右肘压肩,少林绝技“断龙锁”一招成势,将其重重按跪于地。膝骨撞石,闷响震耳。
“你三更入巷,送的是药,还是毒?”武松俯身逼问,声冷如冰。
西门庆挣扎不得,额汗涔涔,终嘶声辩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贪恋美色,未曾下毒!那方子确是补药!”
“补药?”武松自袖抽出一纸,“县衙档册分明记载:你所购砒霜出自同柜,学徒笔录写明‘西门老爷亲取,称用于驱虫’。可你家从未报虫患。你敢说,这不是谋命之备?”
西门庆哑口无言,面如死灰。
武松拖其至武大郎门前,一脚踩住后背,声震长街:“今日我在此宣告:西门庆勾结嫂嫂潘金莲,私会密谋,图害亲兄!人证俱在,物证确凿!我不私刑,不暗杀,只求阳谷父老,共鉴公道!”
他回首唤道:“哥,出来。”
门轴轻响,武大郎拄拐缓出,面色苍白,目光如铁。他望跪地二人,身躯微颤。
“大郎!”潘金莲尖叫,“别信他!他是疯了!要害咱们夫妻!”
武大郎缓缓抬头,声如砂砾:“我连喝三日汤,夜呕两次血。大夫首言:慢性中毒。你……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馅的包子吗?”
潘金莲怔住。
“韭菜鸡蛋。”武大郎低语,“你从前总做。可这半月,全是肉馅,说补身子。我吃了便呕……你变了,早就变了。”
他转向武松,眼含热泪:“二郎……我信你。”
武松重重点头,面向众人:“此等恶徒,若交官府,必因财势逍遥法外。我不再信那套规矩!今日,我将二人交予乡邻公断——谁愿主持正义,上前一步!”
片刻沉默,卖菜老汉拄拐而出:“我亲眼见他们半夜递信!该罚!”
洗衣妇人挺身而出:“王婆亲口说,潘氏嫌武大丑陋,早想改嫁!此等毒妇,留之祸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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