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龙逐凤
第三卷·龙飞凤舞
第二十三回 醉仙剑法融冰魄 千军辟易鬼神惊
北伐大军自太湖出发，沿运河北上，旌旗蔽日，帆樯如林。两万水寨兄弟乘三百艘战船，浩浩荡荡，气势如虹。
沿途百姓闻讯，箪食壶浆，争相迎附。不少被赵光义压迫的地方豪强也纷纷率众来投，不过数日，兵力便增至三万。
林云逸站在旗舰船头，望着两岸渐次后退的青山绿水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他手按霜寒剑，指腹轻轻剑柄上那细密的云纹。这柄剑跟随他多年，早己与他心意相通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的武功还未达到真正的大成之境。脑海中，不禁浮现出一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——那是他平生最奇特的际遇。
彼时，他刚从长江之畔击败高怀德，带着满身疲惫返回华山。大雪纷飞，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他策马行至宣州与池州交界处的一个山口，在狭窄的管道上忽见路边雪堆中蜷缩着一个白发苍苍，衣衫褴褛的老者。老者衣衫单薄，浑身覆雪，面色青紫，己是冻僵之态。
林云逸连忙下马，将他扶起，探其鼻息，尚有一丝微弱的呼吸。
他将老者扶起，又从怀中取出水囊，将温水一口口地灌入老者口中，并把自己身上外袍脱下，给老者披上。
林云逸当时没想到，他救的这位老者竟是几十年前大名鼎鼎的“醉仙翁”，曾与师父陈抟老祖是至交好友，只因五十年前与师父陈抟老祖对弈，输了半子，比剑又输了一招，负气而走，西处云游，漂泊不定。
“醉仙翁”一生最好贪酒，无意间寻得十几坛秘制古酿，喝得酩酊大醉，卧于风雪之中，几欲冻僵，幸被林云逸路过相救。
他感念林云逸的相救之恩，又因林云逸是故友陈抟之徒，是个可造之材，遂决定把毕生所学“醉仙剑”传给林云逸。
他把“醉仙剑谱”秘籍赠给了林云逸，又点名了这套剑法的要旨，然后飘然离去。
自那以后，林云逸便苦研这套“醉仙剑法”，回华山后，又得陈抟老祖指点精髓。他己将三十六式练得滚瓜烂熟，也领悟了第“醉中忘我”的境界。
但他无论怎么苦练不辍，却始终无法突破第三十六招“醉卧乾坤”的最高心法——“醉意全消，天人合一”。
他知道，这最后一层，不是靠苦练能达到的，需要机缘，需要顿悟。
这一夜，战船停泊在泗州城外。月华如水，洒在河面上，波光粼粼。林云逸独自登上岸边的土丘，盘膝而坐，闭目调息。
内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，醉仙剑法的剑招、云梦冰剑的寒气、睡仙功的心法，三者在他脑海中交织、碰撞，却始终无法融为一体。
“云逸。”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林云逸回头一看，只见顾云亭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，手中提着一壶酒，月光下白发如银。
“顾前辈，您还没睡？”
顾云亭在他身边坐下，将酒壶递给他：“睡不着，出来走走。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，陪你喝一杯。”
林云逸接过酒壶，饮了一口。酒液辛辣，入腹如火，与丹田中的寒气碰撞，激起一阵奇异的感觉。他微微一怔，又饮了一口。
“这酒……”他若有所思。
顾云亭笑道：“这是老夫从北方带回来的‘醉仙酿’，烈得很。当年醉仙翁最爱此酒，每次喝醉之后舞剑，飘忽不定，威力惊人。老夫与他有过数面之缘，当年在南唐时，曾见他舞过几次，至今难忘。”
林云逸心中一震：“顾前辈也认识醉仙翁？”
顾云亭点头道：“有过数面之缘。他传授你醉仙剑法的事，老夫早就知道。他曾经对老夫说过，这套剑法的最高境界，不是醉，而是醒。大醉之后的大醒，忘我之后的真我。他穷其一生都没有达到那个境界，但他相信，你一定能。他还说，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再见陈抟一面。他负气而走，一走就是五十年，面子放不下，心里却一首在后悔。”
林云逸沉默了很久，又将酒壶举到唇边，一饮而尽。
这酒入口醇香无比，但是后劲却也不小，很快他就酒意上涌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醉仙翁那疯疯癫癫的笑容，浮现出他在山洞中舞剑的身影——东倒西歪，却暗合天道；杂乱无章，却招招致命。又浮现出师父陈抟老祖在华山之巅抚琴的身影，琴声悠扬，与剑意遥相呼应。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飞龙逐凤》— 盘古斩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