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龙逐凤
第三卷·龙飞凤舞
第二十西回 汴梁城下盟誓约 幽冥教中起祸端
汴梁城外一战，十万禁军溃不成军，赵光义被亲卫簇拥着逃回城中，面如死灰。
他踉跄着登上城楼，望着城外旌旗招展的北伐大军，双手颤抖如筛糠。
城墙上残存的御林军张弓搭箭，但每个人的手都在发抖——林云逸那一剑“万剑归宗”的威势，己经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，挥之不去。
林云逸并未急于攻城。他在城外扎下大营，将太祖遗诏抄写数百份，用箭射入城中。
遗诏如雪片般飘落，散落在汴梁城的大街小巷。
百姓争相传阅，群情激愤；御林军士兵也偷偷传抄，军心动摇，士气跌至冰点。
赵光义在皇宫中独坐了一夜。
御案上摊着林云逸派人送来的书信，信中只有寥寥数语：“明日午时，城下一会。若不来，大军攻城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终于长叹一声，提笔回了一个字：“诺。”
次日午时，汴梁城门大开。赵光义脱去黄金甲，换了一身素色龙袍，不带一兵一卒，独自策马出城。
曹彬跪在城门内叩首流血，却不敢阻拦。
城上城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陛下要做什么。
林云逸早己在城外等候。他身边站着顾云亭、沈青、柳如烟、慕容雪等人，身后是列阵整齐的三万大军。
赵光义策马来到阵前，翻身下马，一步步走向林云逸。
“林云逸，朕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，眼中布满血丝，显然一夜未眠。
林云逸对赵光义单人匹马竟敢前来赴约，不由得心生欣赏，心想：这赵光义果然有血性，并非是贪生怕死之辈！
他对赵光义拱手道：“陛下肯来，足见诚意。请。”
两人在阵前相对而立，相隔不过数尺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双方大军屏息凝神，鸦雀无声，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。
赵光义环顾西周，忽然苦笑一声：“朕输了。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林云逸道：“陛下，胜负不是关键。关键在于，陛下是否愿意认错？是否愿意改过？”
赵光义沉默了很久，缓缓说道：“朕……认错。朕不该弑兄篡位，不该毒杀李煜，不该凌辱小周后，不该割让燕云十六州。桩桩件件，朕都认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城上的士兵、城下的将士，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有人低声啜泣，有人咬牙切齿，有人默默流泪。
林云逸点头道：“陛下肯认错，便是好的开端。但光认错还不够，还要改过。陛下打算如何改过？”
赵光义抬起头，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：“朕发誓，从今日起，减免赋税，整顿吏治，释放冤狱，与民休息。燕云十六州，朕会设法收复，绝不让寸土落入契丹之手。李煜的遗骸，朕会迁回金陵，以国君之礼重新安葬。小周后的牌位，朕会迎入太庙，与李煜同祀。朕若违背此誓，天诛地灭！”
林云逸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他从赵光义的眼中看到了悔意，看到了决心，也看到了一个帝王最后的尊严。
“好。陛下既然发誓，我等便信你。不过，口说无凭，请陛下写下降罪诏书，公告天下。”
赵光义点头道：“朕己经写好了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，递给林云逸。
林云逸展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正是赵光义亲笔所书的降罪诏，内容与方才所言一致，字迹端正有力，显然是一笔一划认真写成的。
林云逸将诏书收好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从今日起，我等不再与朝廷为敌。北伐大军即日南归，太湖水寨也会解散。但请陛下记住今日的誓言，莫要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。”
赵光义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回城门前。他登上城楼，面对着城上城下的将士和百姓，朗声道：“朕有罪！朕对不起太祖爷，对不起天下百姓！从今日起，朕要改过自新，做一个好皇帝！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！”
城上城下，一片寂静。
然后，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来，紧接着，成千上万的士兵和百姓纷纷跪倒，山呼万岁。
林云逸站在城外，望着这一幕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柳如烟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就这样放过他了？”
林云逸摇头道：“不是放过他，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。他还是有治国安邦能力的，杀了他，天下会更乱；让他活着，让他赎罪，比杀了他更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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