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祐二十七年,秋,长安。
历时五载休养生息,三载厉兵扩军,整整八年蛰伏蓄力,转瞬而过。
今日的大唐,早己脱胎换骨,不复当年残破颓势。八万三千营精锐将士,人人甲械精良,刀法阵法烂熟于心,历经层层严苛集训,个个皆是能征善战的铁血雄兵。朝廷粮仓充盈,积粮可支三年国用,朝堂文臣武将齐聚,人才鼎盛,万事俱备,只待一统之战开启。
长安城头,秋风萧瑟。
李柷负手而立,衣袍被秋风猎猎吹动,目光穿透千里云烟,牢牢锁死南方割据之地。八年隐忍蛰伏,八年卧薪尝胆,今朝终是到了亮剑之时。
身侧,赵石头躬身请示,声线沉稳:“陛下,南疆五镇,首战欲攻何处?”
李柷眸光锐利,语气笃定:“荆南。”
“为何率先攻打荆南?”赵石头微微诧异,五镇割据,各有根基,荆南并非最瞩目之地。
“五镇之中,唯高季兴最弱。”李柷缓缓剖析战局,条理分明,“其辖地最狭,兵力最寡,且紧邻我大唐疆土,距长安最近。拿下荆南三州,便可夺得绝佳南下跳板,以此为根基,步步蚕食南疆西镇,一统江南,顺势可图。”
赵石头闻言豁然开朗,重重颔首。
荆南,别称南平,为高季兴割据自立之地。
高季兴本是朱温麾下旧部,当年朱温篡唐立梁,他受封荆南节度使,镇守江陵。待朱温身死,后梁内乱,他便借机割据自立,坐拥荆南一隅,自成一方势力。可其根基终究浅薄,全境仅辖江陵、归州、峡州三州之地,麾下可用之兵不过两万,是南方五股割据势力中,实力最孱弱、底盘最单薄的一路。
“陛下,征伐荆南,需调多少兵马?”赵石头再度请示。
“三万足矣。”
赵石头心中了然,底气十足:“三万三千营精锐,碾压两万荆南弱兵,绰绰有余。”
军令即刻下达。
赵石头领三万三千营将士为先锋,轻装先行,奔袭荆南;李柷亲率五万主力大军坐镇中军,缓缓压阵。
八万大唐雄兵列阵出城,旌旗如云遮天蔽日,铁甲寒光映彻秋阳,万千马蹄齐踏大地,沉闷的轰鸣震颤西野,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南方浩荡进发,气势磅礴,震慑山河。
望着浩荡南下的铁军,李柷心绪翻涌,八年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。
八年前,朱温篡唐,社稷倾覆,天下大乱。年仅十六的他,山河破碎,身如浮萍,只得假死脱身,隐去帝王身份,化名林砚,孤身北上太原。
彼时的他,一无所有。
无兵卒,无权柄,无钱粮,无根基。
仅剩一个亡国废帝的虚名,和一腔不甘沉沦、誓复大唐的傲骨。
八年沉浮,八年磨砺。
今朝,他手握八万百战精锐,仓廪充实,文武相辅,大势在握。
南疆割据之乱,山河分裂之痛,他将逐一了结。失地必复,乱臣必诛,破碎的大唐万里江山,终将在他手中重归一统。
“全军出发!”
一声令下,响彻长空。
八万大军浩荡启程,绝尘南下,踏碎秋风,首指荆南。
彼时,荆南首府,江陵城。
唐军大举南下的情报,早己由斥候快马传回城中。
节度使府大堂之内,高季兴端坐主位,听完探报,面色铁青,周身寒意彻骨,一颗心彻底沉至谷底。
麾下将领神色慌乱,仓促入报:“主公!大唐大军倾巢南下,兵锋首指我荆南!”
高季兴指尖微颤,强压慌乱,沉声追问:“敌军兵力几何?”
“先锋三万,中军五万,合计八万雄兵!”
此话落地,大堂之内死寂一片。
高季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冰凉。
他荆南全境仅有两万守军,且战力参差、久无大战,如何能挡得住八万大唐精锐?强弱悬殊,宛若天壤之别!
一众部将惶恐不安,纷纷拱手:“主公,事己至此,该如何应对?”
高季兴咬牙攥拳,眼底闪过一丝狠色,厉声喝道:“死守江陵!江陵城高墙厚,护城河深,粮草尚可支撑,凭城固守,足以拖延战局!”
一名副将面露忧色,颤声提醒:“主公!来者是大唐三千营啊!”
“三千营又如何?”高季兴厉声打断,强装镇定,“说到底不过是血肉之躯,照样可杀可败!”
众将见状,无人再敢多言,只能默然领命。
可高季兴心中,早己惊涛骇浪,恐惧丛生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千营的恐怖。
柏乡破梁军,洛阳定乱世,汴梁平叛乱。
数年征战,三千营从无一败,战必胜、攻必克。
麾下将士人人配精工利刃,披百战坚甲,单兵战力冠绝天下,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铁血精兵,绝非他麾下安逸许久的荆南守军所能比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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