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榻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桌上剩下的青团,绿莹莹的,油亮亮的,还冒着热气。
“春杏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装几个青团,我去一趟钟粹宫。”
春杏愣了一下。
“小主,您要去沈常在那儿?”
“嗯。她提醒了我,不然摔的就是我了。于情于理,该去谢谢她。”
春杏应了一声,拿食盒装了六个青团,用油纸包好,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盖在上头。
阿允换了件衣裳,扶着春杏的手,慢慢往钟粹宫走。
清明刚过,路边的柳枝还没撤,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地上的水干了,青砖干干净净的,走起来稳稳当当。
阿允走得不快,肚子大了,走几步就要歇一歇。
春杏扶着她,秋月跟在后头,三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。
钟粹宫在御花园的东北角,离长春阁不近。
阿允走了一刻钟,才看到钟粹宫的院墙。
院子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门口种着几丛翠竹,风一吹,沙沙地响。
阿允走进去,一个小宫女迎上来,福了福身。
“梅常在好。奴婢去通报。”
不一会儿,小宫女出来了,引着阿允往里走。
沈常在住在后头的偏殿,比阿允的长春阁还小一些,可收拾得很雅致。
窗下摆着一张琴,琴弦擦得亮亮的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静水深流”,字迹清瘦,像她的人一样。
架子上摆着几本书,旁边是一个白瓷瓶,瓶里插着几枝竹子,绿油油的,水灵灵的。
沈常在从里间走出来,穿着一件月青色的衣裳,头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髻,插了一支玉簪。
她的脸还是那样白,清清冷冷的,像冬天里的雪。
看见阿允,她微微福了福身。
“梅常在姐姐怎么来了?”
阿允笑了笑。
“前几天你提醒了我,不然摔的就是我了。做了点青团,送来给你尝尝。”
她把食盒递给春杏,春杏双手捧着,递给沈常在的宫女。
沈常在看了那食盒一眼,目光停了一瞬,又收回了。
“姐姐客气了。举手之劳,不值当谢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,像冬天的泉水,叮叮咚咚的,听着就觉得凉。
阿允不在意,自己走到椅子边坐下,肚子太大,坐下去的时候撑了一下,沈常在走过来,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她的手很凉,指尖细细的,像竹子。
“姐姐小心。”
阿允坐好了,抬头看她。
沈常在己经收回手,退后一步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可阿允觉得,她扶自己的那一下,很轻,很稳,像怕弄碎什么。
“姐姐喝茶。”
沈常在亲自倒了一杯茶,放在阿允手边。
茶是温的,不是热的,也不是凉的,刚好能入口。
阿允端起来喝了一口,是茉莉花茶,淡淡的,清香。
“好茶。”
沈常在在她对面坐下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两个人对坐喝茶,谁也不说话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阿允喝完了一杯,放下茶盏,西处看了看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——一只白猫趴在那里,眯着眼睛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毛很白,很干净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像一团雪。
阿允的眼睛亮了。
“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只猫?”
沈常在看了猫一眼。“嗯。”
“好漂亮。”阿允站起来,走过去,
“我能摸摸吗?”
她的手伸出去,快碰到猫的时候,沈常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有身孕,最好不要抱猫。”
阿允的手停住了,转过头看着她。
沈常在坐在那儿,手里端着茶盏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猫毛里可能有虫,对胎儿不好。”
阿允把手缩回来,有点失望。
“我就摸摸,不抱。”
沈常在看了她一眼,沉默了一瞬,站起来,走到窗台边。
她把猫抱起来,自己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,把猫放在膝盖上。
“那你摸吧。我在旁边看着,不会让它乱动。”
阿允高兴了,走过去,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猫的头。
猫的毛很软,很滑,像丝绸一样。
它眯着眼睛,呼噜呼噜地叫,脑袋往阿允手心里蹭。
阿允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
“雪团。”
“雪团。”阿允把这名字念了一遍,“真好听。谁取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阿允抬头看了她一眼,沈常在低着头,看着膝盖上的猫。
她的手轻轻抚着猫的背,一下一下的,很轻,很慢。
她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可阿允觉得,她看猫的眼神是温柔的。
不是那种冷冷的、淡淡的温柔,是真的温柔,像春天的风。
阿允蹲在她旁边,摸着猫,两个人谁也不说话。
猫呼噜呼噜地叫着,在沈常在膝盖上翻了个身,露出白白的肚皮。
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末等宫女携带生子系统,杀穿后宫》— 黄美美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